苏醒的“东西”在传递它的感受!这意念纯粹而直接,充满了对能量、对温暖的贪婪渴求,以及身处冰冷孤寂中的痛苦与茫然。
任天齐心神剧震!是它!是母亲遗留给他的残玉里的东西!它在喊饿!它需要力量!
几乎是本能地,他将全部残存的意志,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疯狂地沉入左手紧握的残玉!“给你!都给你!!” 一个无声的嘶吼在他识海炸开!他不再试图压制或疏导体内狂暴的冰魄本源和奔涌的能量,而是如同决堤泄洪般,引导着那被残玉转化后的精纯灵力,以及脊椎处爆发的部分冰魄寒流,一股脑地灌注入掌心的碧色残玉之中!
“嗡——!”
残玉猛地一震!那温润的碧色光华瞬间变得刺目!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从玉中传来,如同一个初生的宇宙黑洞!任天齐体内狂暴冲突的能量找到了宣泄口,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朝着残玉涌去!那婴儿啼哭般的鸣响瞬间拔高,变得尖锐而…满足?仿佛饥饿的婴儿终于啜吸到了第一口甘甜的乳汁!
随着能量的疯狂注入,任天齐身体那冰火两重天的极端痛苦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体表的冰霜融化,异常的暗红消退,剧烈的痉挛也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被彻底掏空的虚弱感,仿佛全身的精气神都被那块小小的残玉吸干了。他瘫软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腑撕裂般的疼痛,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在这极致的虚弱深处,一点奇异的清明却在识海中顽强地亮起。
他清晰地“看”到,或者说感受到——在左手掌心那碧色残玉的内部核心,一点极其微小、却璀璨纯净到无法形容的冰蓝色光点,正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微弱却无比精纯的冰魄气息,与他脊椎尾椎处那点冰蓝印记遥相呼应,形成一种血脉相连般的温暖连接。那啼哭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婴儿熟睡般的、满足而平和的微弱韵律波动。
是它…是母亲留给他的东西…救了他…也“吃”饱了…
疲惫如同沉重的山峦压了下来。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在虚弱的黑暗中缓缓沉沦。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最后的感觉是,后背上那些被药泥覆盖、曾被冰蓝星芒笼罩的伤口处,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酸麻刺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里面飞快地穿梭、编织、愈合…
冰冷的触感,混合着浓重的水腥气和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