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本身！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这块“空间地毯”猛地抽走！

天旋地转！上下左右的方向感瞬间丧失！

柳永只觉眼前一花，所有的景物都化作了飞速掠过的彩色线条，耳边是空间被极致压缩、撕裂发出的尖锐嗡鸣！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万花筒，又像是坠入了一条没有尽头的时光隧道！

“永哥！”风音惊恐的呼喊声在混乱的时空中变得断断续续，微不可闻。

柳永心中也是骇然，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全力催动神识，却如同石沉大海，在这狂暴的乱流中难以延伸。他试图施展空间移动，却发现周围的空间结构支离破碎，根本无从借力！甚至于最后他释放出来的神识都被无形的时空之力搅碎！

“哇！”

神识被绞碎，柳永魂力受创，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来！

这一刻，他们被彻底卷入了风音之前所说的、最危险的“上古时空乱流”之中！

时空乱流之内，时间与空间的力量交织、碰撞、湮灭。柳永时而感觉自身在急速衰老，气血衰败；时而又感觉时光倒流，回到了幼年时期，思维都变得稚嫩；时而身体被拉长，时而又被压缩！空间更是如此，可能前一刻还在承受四面八方的挤压，下一刻又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虚空！

这是一种源自法则层面的折磨，远比肉身受伤更加恐怖！风音已经承受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周身离火明灭不定，道基都受到了冲击。

柳永同样不好受，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眸，却在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死死地盯着那变幻莫测的乱流核心！

“时空……这就是最原始、最狂暴的时空之力吗？”

这个时候，柳永他已经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反而敞开了心神，将自己对时空的感悟——那得自穿越仙域、构建时空之门的经验，那“刹那永恒”的运用——全部沉浸到这狂暴的乱流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如同在滔天巨浪中放弃舟楫，任由风浪拍打！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唯一的机会，也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他的神识在乱流中被撕扯，却又在破碎中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关于时间本质的碎片！

他“看”到了时间长河的虚影，看到了过去未来的光影交错，看到了“加速”、“迟滞”、“倒流”乃至“静止”的根源……

他体内那原本只是初步凝聚的“时间本源之力”，在这外部极致环境的压迫与内部豁然开朗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