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音,一个……不愿辜负救命恩人,不愿与卑劣之徒同流合污的……孤身女子。”
话音落下,密林中再次陷入寂静。只有风音低低的啜泣声,以及柳永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不惜叛出宗门,自断后路,甚至险些付出生命的女子,之前那刻意维持的疏离与“互不相欠”,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他原本以为看清了世态炎凉,却没想到,在这冰冷的仙界,竟还有人愿意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良久,柳永轻轻叹了口气,那抹刻意营造的淡然彻底消失。他伸出手,并非推开,而是轻轻拍了拍风音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声音变得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傻丫头……为了我一个不相干,或者说萍水相逢的人,你…何至于此。”
柳永那句带着无奈与怜惜的“傻丫头……何至于此”的话,如同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风音心中所有的阴霾和冰寒。
下一刻,她猛地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如同雨后初霁的彩虹,绚烂而动人。
“柳道友……你,你不怪我了吗?”她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却已有了明亮的色彩。
柳永看着她这瞬间转变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隔阂也烟消云散,他轻轻摇头,温声道:“此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何况你的本意是为了我好,我为何要怪你?
要怪,也只怪那利益熏心之辈。”
听着柳永这话,见他真的原谅了自己,风音破涕为笑,那笑容纯粹而明媚,仿佛放下了千钧重担。
但很快,她的笑容又收敛起来,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柳永,语气郑重:“柳道友,这次……确实是我南明离火宫对不起你在先。虽然我已与他们脱离关系,但那毕竟是我生长的地方,离火仙皇……也终究是我的父亲。”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仔细观察着柳永的神色,见他并无不悦,才继续道:“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父亲他……或许默认了排挤你,或许选择了明哲保身,但他绝没有主动将你的行踪出卖给北玄门!做出这等卑劣之事的,定是门内另一位与我父亲素有嫌隙的长老,他想借北玄门之手除掉你,既能卖北玄门一个人情,又能打击我父亲的威信……”
话说到这里,她停顿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痛恨与无奈。随后,她再次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柳永,那眼神中充满了对柳永未来的无限笃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