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最后一末余晖隐没在瓦尔纳西最广袤的森林中。
一道纯白单薄身影静静站立在森林外围, 身后无边的暗影似深渊巨口,只要后退一步,就?能将他吞噬。
“圣子大人!”
凯伦纵马一路狂奔而来, 马匹未到近前,他飞身下马, 在地上滚了一圈, 落在塞缪尔脚边。
骑士长不顾自己不得体的衣着?,焦急询问:“我来迟了,您是否安好, 可有受伤?”
塞缪尔摇头:“别担心,我没事。”
看见最信任的骑士长, 塞缪尔心头里的害怕消减了大半, 终于生?出“得救了”的如释重?负感。
饶是如此?波折了一番, 他受了惊又疲惫不堪, 面上仍然矜贵淡然,即便双腿发软, 脊背僵硬着?直不起来,他也要维持圣子的尊容。
“一切都是我的失误,总有一天我势必活剥了那歹徒!”凯伦上下打量塞缪尔,他圣洁的衣袍布满褶皱,白衣染尘, 可见受了多大的委屈。
可圣子大人并没有诉说他的苦楚。
凯伦急切发问:“殿下, 您快告诉我, 那恶棍劫持了您, 对您做了些什么?”
塞缪尔闻言一滞,脸上闪过微妙变化?,很快遮掩。
他总不能告知众人, 为了品尝他的眼泪,恶棍雷蒙德不惜绑架圣子,更?是不断言语威胁,直到吓哭了他,让他流出带着?香味的泪水才?罢休。
塞缪尔莫名感到一阵羞耻。
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即便是在他眼里与神明有三分相?似的骑士长。
塞缪尔沉默不语,只见他眉头轻皱了下,嘴唇又抿了下,咬住自己的唇珠又松开,稍稍瞪眼了眼又努力抑制,再?次变成云淡风轻的模样。
骑士长将这些细节看在眼里,心里大为震惊。
圣子总是温柔地对别人施展笑容,又常淡然俯瞰众人,不染凡俗,周身萦绕高不可攀的神性,脸上从没出现过如此?多,堪称丰富的表情?。
凯伦愤怒地上前一步:“那恶棍粗鄙肮脏,您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恐怕玷污了您洁净圣体,我要杀了他。”
骑士长再?度盯着?塞缪尔的圣袍,仿佛要透过圣袍,迫切看见里面是否被染脏了。
塞缪尔眉间蹙了下,后退一步,“凯伦,你过界了。”
凯伦敛了神色,单膝跪地,“是我的错,可您的伤……”
“我没有受伤,他什么都没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