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君每年的生辰不曾落下过一次,卢氏亲手?下的一碗素面,足以令他感到生辰的喜悦。
听闻京郊有处山庄早桃开花了,虽只有一小片,却比周围光秃秃的枝丫更?鲜亮,季长君找到山庄主人,把庄子包了下来?,借口想?出去踏青,让魏穆生告假一日,陪着他去了那片桃林。
没带下人,只他们?二人,在山庄春意复苏的后山畅快肆意地跑马,从?两?人两?匹到两?人一匹,又在小溪里捕鱼,草地架起火堆烤鱼。午后金色暖阳落满山头,粉色花瓣沐浴金光,他们?二人在桃林漫步,惬意非常。
魏穆生目光追随身侧青竹似的修长身影,后知后觉这?日不仅是游玩的日子,季长君今日问他,与?他在一处,是否心生欢喜,答案是肯定的。
特殊的不是生辰,是陪在身边的人。
傍晚日落西山,橙红似火的灿烂烟霞铺散天际,起风了,枝头花瓣簌簌飘飞,拂过青丝长发,送来?淡淡清香。
魏穆生站定,看着树下之人衣摆发丝被晚风吹起,回眸看过来?,冷清的眸似融化?的春水,盈着笑意,流转潋滟波光。
山庄内的院子提前让人打理过,陈设简单朴素,比农家小院清雅幽静,无人打扰。
两?人回到院子,季长君进了厨房,魏穆生心知肚明,不到一盏茶,一碗飘着葱花的长寿面送到了魏穆生眼前。
小院空地摆了木桌,两?人相对而坐,桌面放着一碗卖相不错的面,还?有季长君的一句“生辰快乐”。
魏穆生鼻尖轻嗅,识别不出这?面的滋味,但季长君期待的望着他,他夸了句:“手?艺不错。”
季长君眉眼含笑,很是温柔模样:“尝了再说。”
魏穆生挑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一顿,而后大?口吃起了面。
原来?面条下面还?埋着荷包蛋,若不是黄白颜色分明,魏穆生险些没认出来?。
“味道如何?”季长君问。
他搬来?了这?庄上的两?坛酒,倒进两?个陶瓷碗中。
魏穆生:“咸。”
季长君:“……”
“荷包蛋呢?”
“没味。”
季长君:“……你就不会哄我说好吃?”
魏穆生:“你不喜我骗你。”
季长君又是一噎,见魏穆生说完,又低头继续吃,他忍不住道:“别吃了。”
魏穆生:“想?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