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君忽然去抓魏穆生的手,很紧,指甲陷进肉里,仿佛用疼痛试探男人的可信度,魏穆生稳若磐石,又似被一只担惊受怕的猫爪子给摁住了。
“将军,我能相信你吗?”
魏穆生:“我可发誓。”
季长君一怔。
魏穆生:“若我完不成对你的承诺,便落得个死无——”
唇上覆上柔软的指腹,堵住了未尽之言。
经常上战场的人祈福还来?不及,哪有人会立这?种毒誓。
季长君放下手,静了半晌,忽然倾身抱住魏穆生,下颌搭在他肩头,温声请求:“阿生,救我娘。”
魏穆生喉中发出一声低响,应下。
车轮碾过一颗小石子,轻微颠簸了下,季长君恍然发觉,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已启程上路。
他从魏穆生怀里退开,问:“你有我娘的消息吗?”
魏穆生点?头。
季长君难掩担忧:“她可还好,身体如何?被季家下了什么毒,能不能治好?”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似已全然信任眼前的异国将军。
魏穆生:“我的人在照顾她,一切都好,毒已解了,不危及性命。”
马车离大?周越来?越远,季长君焦躁的心情因着魏穆生三?两句话缓和下来?。
季长君犹疑问:“你提前安排了一切,为何不告诉我?”
魏穆生仍是那副坦荡模样:“事情没办成,恐有变数,免得期待成了空。”
季长君心又被吊起,从季府救出一个大?活人并不简单。
他欲言又止,忽然道?:“阿生,我渴了。”
车上备了茶水,魏穆生转身为他取茶壶倒水,一双沁着凉意的手搂住他脖颈,季长君对着魏穆生略显凉薄的唇亲了上来?。
魏穆生愣了下,茶壶咣当?一声落回托盘,溅出两滴茶水,他对季长君的一切亲昵举动来?者不拒,大?手掌住他后脑,吻了回去。
季长君腰身发软,全身倚靠进魏穆生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季长君口中水分尽数被吸干,口渴的感觉更甚,唇色终于分开时,魏穆生意犹未尽,低头舔干净季长君嘴角黏连的银丝,舌尖扫荡而过,像一个不留后路的土匪,贪婪又野蛮。
魏穆生瞧着被他润到发红发亮的唇,嗓音暗了些?,“还渴?”
季长君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带着点?潮气,垂下似掩藏了无限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