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宵禁的规矩,然而巡逻兵懒怠,躲在某处打盹,魏穆生一身湿衣被冷风吹干,两刻钟后,来到季府门前。
魏穆生离开行宫后的半个时辰,周蕴身死?的消息传至宫中,帝后震怒,季家家主得知消息,立即进宫,而季家后院的某个屋子,气氛正酣。
间歇有交谈声透过门缝传出。
“老爷,听?说东院那?个快死?了,您不去看看啊?”
季二老爷:“死?就死?了,就怕她死?不了,还要多费粮食。”
那?女?子嗔道:“您以前可?是很疼爱他们母子,妾身都嫉妒。”
“小商户出来的有什么好嫉妒的,别废话,给爷专心点。”
魏穆生抬脚踹开房门,脸色黑沉,与夜色融为一体。
床上女?人尖叫着拉上被子,季二老爷一身肥肠被踹下地,抱肚哀嚎,不等他怒骂,沾血的剑锋对着他。
“饶,饶命!”
魏穆生:“你对小儿子可?有印象?”
“什么小儿子……啊!”剑刺如皮肉半寸,季二老爷惊恐之下回想起来,“我说我说,我那?庶子跟他娘一样,爱那?两个臭钱,从小捡了银子攥着不放,连丫鬟的玉佩都想偷,丢人玩意——”
接连不断的哀嚎惨叫划破夜空,季府下人脚步声传来,魏穆生轻点脚尖,消失在房内。
等下人举着灯笼推开房门,看见?眼前一幕,被吓得跌坐在地。
只见?地上躺着衣衫不整的季二老爷,身侧地上落了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鲜血从季二老爷腰下不断洇出,人已半死?不活了。
城外一处空旷农庄前,十几个亲卫立在门外,魏穆生下了马,接过属下递来的披风披到肩上,掩盖了一身潮湿血气。
魏穆生:“夫人情况如何?”
一直在季府看顾卢氏的人回道:“看了大夫,夫人身体一时半会修养不过来,长?期将?养,舟车牢困怕是不好。”
魏穆生:“可?有妥善照顾的人?”
“夫人的丫鬟也在里面,将?军可?要见?一见??”
魏穆生摆手,“醒来告诉夫人公子的现状,让她自己做决定?。”
那?人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所谓“决定?”,便是离开大周,跟着公?子和将军去往大楚。
魏穆生重新上马,身旁有人提醒:“将军,您的伤。”
魏穆生受的那一剑不浅,伤口未被彻底清理,渗出血来,他唇色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