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松开时,柔软湿润的舌不小心扫过?伤口,魏穆生不觉疼痛,反倒全身血液都?泛起了热潮。
清晰的痛感,留在皮肉上的伤痕,泛着鲜活怒气的季长君,不留余地发泄在他身上。
连魏穆生自?己都?未曾发觉,眼前之?人于他而?言,早已不是梦中亵玩的美人,更?不是勾引算计他的敌国?俘虏。
他眸中晦暗涌动,蕴含着势在必得之?意。
季长君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发什么呆。”
“消气了?”魏穆生伸出指腹,揩掉伤口处留下的水光,说:“大周太子?竟被一只兔子?吓成这样,不怕人笑话。”
季长君听不得他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唤他“大周太子?”,刺了回去:“大将军器重的侍卫连一只小白兔都?猎不到,还有脸回军营?”
魏穆生又低头看手上的牙齿:“你咬了我。”
他语气平静,似只在诉说事实,俊毅的面庞没有什么情绪,莫名的,季长君能?感觉到他心情很好。
季长君睨他:“你该。”
说罢,他想起男人先前那套咬狗的说辞,气弱了些许。
季长君:“你若敢咬回来……”
魏穆生平直的唇角蓦地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右手举直唇边,伸出湿热舌头,低头对着伤口舔舐而?过?。
那张俊气英挺的脸庞,携着一身凛然正气,却做了这下流无比的举动,卷起的舌尖,比直接去舔季长君的唇,还要令他感到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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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除了一眼望不到边的密林,平坦的山谷内还有一个湖,湖水碧绿,正午的阳光洒落,波光潋滟。
魏穆生近了林子?打?猎,季长君没跟去,隔着湖泊,望向对面骑马射箭的男人。
魏穆生搭弓射箭,双眸锐利如鹰隼,手臂肌肉绷紧,蓄势待发。
季长君远远瞧见一只灰兔溜过?去,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躲进了野草与?落叶中,“嗖”的一声箭矢破空响,中了。
男人继续骑马寻找猎物,马背上的身影高大强健,身形矫捷,若是在战场磨炼一番,未来恐怕不逊色很多大将。
可惜,他遇着了季长君。
魏穆生去的不久,回来时满载而?归,两只野鸡一只兔子?挂在马侧,马蹄慢悠悠绕着湖边走来。
起了风,湖边泛黄的野草随风飘动,带着秋意寒凉的风,吹动发丝轻扬,荡着涟漪的湖面映出美人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