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觉退让, 分出一个通道,魏穆生高大挺拔的身影显现,肩头披着件深色外衣, 走?入人群,站在正待出发的蒋副将面前。
蒋大山:“报告将军!周太子跑了!”
魏穆生:“怎么发现的?”
“属下?心里一直没放下?俘虏, 打算深夜突袭看?两眼, 果真?让他给跑了!”蒋大山怒道:“将军定要彻查,我怀疑兵营有他同党,不然?凭借那弱不禁风小?白脸, 不可能把锁链给砍断。”
刘卫国看?着将军越来越黑的脸色,几乎与身后夜幕融为一体, 突然?福至心灵, 扯了扯蒋大山的袖子。
蒋大山一把撒开他, 继续说:“把人逮回来, 一定要严加处置,刑具伺候, 让这?废物太子,咱们?大楚也不是这?么好?待的!”
魏穆生安静了太久,蒋大山一同慷慨激昂的说辞也没让他立即下?达命令。
众人只?听魏穆生嗓音沉的滴出水来:“你的意思,本将军就是那个同党?”
蒋大山抬头:“啊?”
其余人也看?出名堂,将军不是同党, 是将军转移了俘虏的关押处, 又闻到蒋副将身上的酒气, 心里为副将捏了把汗。
敢当着将军的面说从兵营俘虏跑了, 不是打将军的脸吗?
“俘虏半个月前被我带走?亲自看?管。”魏穆生说:“若真?逃了,如今才被你发现,你莫非要到大周东宫擒人?”
蒋大山羞愧低头, 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都散了。”
魏穆生拢了拢肩上外衣,等士兵一窝蜂钻回营帐,场上只?剩蒋、刘二?人,才道:“蒋副将深夜醉酒闹事,罚扎马步举水缸至明日午时?。”
“刘副将监督,若洒出一滴水,加时?五个时?辰。”
“是。”许卫国应下?。
房间内,睡梦中的季长君被吵闹的动静惊醒。
他下?了床,推开窗,夜色浓稠,远处晃动着些许的火光,片刻就散了,不知兵营发生了什么事。
门口守卫还剩一人,另一人轮休。
他行至门边,按着门栓,想唤人叫阿生过来,开门前顿了下?,才慢慢转身,又回到了床上。
醒来便难再入睡,季长君盯着漆黑的床帐顶部,睁眼到天明。
魏穆生同样没睡,他趁着夜色骑马赶到郊外一坐小?村庄,有人在村庄入口接他,他跟着人,悄无声息进了一间废弃的农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