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情扫了眼凌乱的床铺, 晶核消失无踪。
白缘脱力般松开沈情的手,没再说?什么不让碰的话,汗津津的侧脸埋进枕头里。
这些日子再怎么强装凶戾, 却总在沈情面前暴露狼狈的模样。
沈情递上一块干毛巾:“擦擦汗。”
白缘没动,也不搭理?沈情, 像一具没有生息的瓷器美人?。
很多时候, 沉默也许代表着默认。
窗帘拉开了一道缝隙,惨白的月光照射进来,落在床上人?的脸侧。
沈情居高?临下站在床边, 他甚至看见了白缘浓密扇动的睫毛,在月下似蝶翼般漂亮, 耐心便多了些。
静谧的夜, 高?楼外的丧尸停止了活动, 房间窸窸窣窣的声响被无限放大。
白缘病蔫蔫的, 像只被打湿的纸老虎,看似没有威胁, 但沈情知道,一旦心怀恶意的人?接近他,就会被藏在阴影的藤蔓即刻绞杀。
干燥的手撩过遮挡额头的湿发,带着柔软的毛巾碰触额头,弯曲细长的脖颈, 莹亮突出的锁骨, 将?汗水一一抹去。
白缘轻阖的眼睫似被惊扰了, 疯狂跃动。
隔着毛巾, 沈情的手指存在感很强,带来轻微痒意,惹得人?心烦意燥。
“你到底医生还是护士?”白缘掀起眼帘:“干伺候人?的活这么熟练。”
他嘴角刚想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却似无论如何使不上劲,像是从那个恐怖腥臭的是丧尸牢房醒来后,铺天?盖地的温暖取代了冰冷和痛楚。
令人?贪恋。
沈情认领护工身份:“雇主?先生给?开工资么?”
白缘随口接话:“开个价吧,多少能签卖身契?”
“卖身啊……”沈情声调拉长,而后笑了声:“那可不行。”
他垂眼,和白缘视线相撞。
白缘反应过来自?己开了什么玩笑,迅速翻了个身,后脑勺对人?:“谁稀罕买你。”
在沈情看不到的地方,他脸颊有升温的趋势,分不清是发烧的红,还是别的什么
沈情体贴入微,收好毛巾,替他理?了被角,以防万一,又去医药箱拿了退烧药,看样子是服务到底的架势。
白缘一把夺过吞掉,重新?躺回被窝,连脖颈都泛着红,呼吸冒着潮湿热气。
不到两个小时,窗外天?色大亮,沈情轻阖着眼,听?见卫生间传来水流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