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出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蔡琳看着儿子眼里一片凄然,这就是她疼爱长大的孩子,如今来问他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还记得你舅舅每年都会从南地给你送来许多东西吗?”
孟家大郎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你五岁时说没见过江南的荷花,你舅舅花几百两银子,专门叫人从南方运来一缸睡莲。你七岁过生辰,你舅舅为你运来一船的礼物,自你开蒙后,笔墨纸砚全都是舅舅送来的,逢年过年更是上千两的压岁钱。”蔡琳哽咽道:“虽说商贾低贱,可那是你亲舅舅,他在海上生死未卜,你爹在家纳妓子为妾,你问我有何不满?”
……
蔡琳抚掉脸颊的泪痕,“你回去吧,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一定要和离吗?”
“你和弟弟已经大了,马上也要当父亲了。这些年我把你们抚养成人,自认为这个娘亲当的还算合格,往后的日子我不图你们回报,只求你能好好对待妻儿。”
“娘!”
“回去吧。”
正月十六孟祥恩与蔡琳在府衙签了和离书,蔡林给两个儿子一人留了一个农庄及几千两银子,其余的陪嫁全都带回了江南老家。
*
临行这日只有罗秀一个人去送她,整整十辆车马,里面装的是她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财富。此行她请了上百名护卫和武行师父,护送她一路安全回家。
“阿秀,我这就走了。”
罗秀鼻子发酸,拉着她的手道:“下次见面不知是何时,真舍不得你。”
“等你来江南,我带你坐船采莲子。”
“好,蔡姐姐可要保重好身体!”
“放心吧,我心里痛快着呢,倒是你忙不过来就多请几个账房,莫要累坏了身子。”
“好。”
两人依依不舍的道了别,车轮滚滚走远,直到看不见了孟家父子三人才从院子里出来。两个儿子眼睛都红红的,看得出哭过,罗秀不解他们为何不亲自来送娘亲一程。
自打蔡琳离开后,罗秀就没再关注孟家的事,本来他也只是与蔡琳交好,几个月后再次听到孟家消息还是从相公口中得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