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来送货。”
罗秀一听又多留了五十匹细布,棉花也多留了一百斤。
送走他们罗秀和蔡夫郎把货摆好,时辰不早了罗秀就让他先回去了,自己关了铺子门坐在屋子里发起呆来。
以前虽然担忧但相公,但边关一直没消息,心里还盼着没准打不起来,兴许相公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如今听着送货的一说,几万石的粮草运送到边关,就知道这是真要打起来了。
心像是被人拿针尖扎一般,细细密密疼的他喘不过气,如果不是怀着身子,他恨不得跑一趟边关看看相公是否安好。
一个人坐到天黑,小凤见他一直没过来吃饭,才来铺子里寻人。
“嫂子怎么一个人在这,也没点着灯?”
罗秀扶着腰起身道:“没事,回去吧。”
郑小凤见他脸色不太好,心里不免有些担忧,“可是哪里不舒坦?要不要叫郎中来瞧瞧?”
罗秀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躺一会儿就好了。”打仗的事跟妹子说也没用,平白害得她担惊受怕。
“那快去吃饭吧,吃完饭早点休息。”
晚上躺在炕上,罗秀迷迷糊糊做了个梦,先是梦见许多年未见的罗珍。
她还是十多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杏色的小袄,竖着两个发髻,头上还插着一对浅粉色的布花。那是娘亲做的,他和罗珍都有,不过那会儿罗秀不爱戴就都给了妹妹。
“哥,咱爹说明天带咱们去镇上赶集!”
“真的啊?”
“嗯!爹还说要扯新布给咱们做袄呢!”
罗秀在梦里禁不住开心的笑起来,画面一转他们一家几口人坐在骡车上晃晃悠悠的朝镇上走去。途径罗珍葬身的那片地时,罗秀不自觉的朝那边瞄了一眼。
突然发现罗珍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已经变成最后见面时瘦骨嶙峋的模样。
罗秀吓了一跳,转头再看车上,哪还有爹娘和罗壮,前头赶车的变成了郑北秋,车上坐着的是小虎、小鱼和闹闹。
“刚刚好像做梦了。”罗秀喃喃道。
郑北秋回头笑道:“做什么梦了?”
“梦见小时候的事,爹娘要带我们兄妹几个去镇上赶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