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颊道:“快睡吧,你和弟弟乖乖听话,阿父再也不打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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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郑北秋也在思念着夫郎和孩子。
驿站里,陈冰的呼噜震天响,脚臭熏得人眼睛疼,郑北秋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以前在军营里,几十个汉子住在一屋,晚上睡觉跟打雷也差不多,那会儿他丝毫没觉得难受。如今跟罗秀睡习惯了,竟然有些忍不了这臭烘烘的老爷们。
郑北秋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躺了半晌,还是睡不着,身边没有罗秀的气味仿佛少点什么似的。
没办法只得打开包袱,从里面找出罗秀给自己做的棉衣,上头还沾着夫郎身上清新的皂角味儿,郑北秋把头埋进去深吸一口气,一觉睡到天亮。
翌日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起来了,简单的吃了个饼子继续赶路。
郑北秋这次出行骑的是自家的骡子,虽是马骡但个头看起来跟陈冰的马儿差不多大。跑起来就不成了,陈冰的马要是撒开蹄子一会儿就能把他甩开老远,不过他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慢慢走就成。
五月中旬他们行驶到幽州台,如今从南方调来的人马,有一半都停在这里。
这些大部分都是当初的平州军,战败后被朝廷收编改头换面,重新调到平州继续守边疆。
进城的时候因二人都是百户的身份,还特地被上头的将领招过去说了几句话。
召见他们的将军名叫卫琛,年纪比郑北秋还小但来头可不小,他的曾祖父乃是周朝的开国将军卫临,其祖父是镇边将军,其父虽未从武但也是有官位在身,到了他这辈早早就进了军营,三十岁不到就升到了将军。
官场上哪些话郑北秋左耳进右耳出,说实话他们这些大老粗听也听不懂,卫小将军也懒得跟他们说太多,简单的询问了几句就让二人离开了。
倒是在军营里碰上不少从前的同袍,居然还遇见了老董和亮子。
当初他们二人是跟着陈冰一起跑的说是回徽州老家,没想到又被征兵带回来了。几个人见面忍不住抱作一团,“陈百户、郑百户咱们又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