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北秋也没想把关系闹僵,跟着他们进了屋,孙长兴开始诉起苦来,“这场仗打的家里狗屁都没了,粮食粮食没有,钱也花光了,好歹算是保下一条小命,真是千恩万谢的给菩萨磕头。”
“都这样,我们虽说跑去南方躲开了战争,但日子也艰难,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都快揭不开锅了。”
孙长兴咳了一声,见诉苦没用便道:“当初我跟你娘是签了五年的租地契书,我们种了三年剩下两年刚好赶上打仗,你嫂子一个人带着俩孩子在家种不了这么多地,等于这两年都荒废了,只有今年才种上……”
郑北秋知道他啥意思,无非就是不想给赁地的钱。
“这样,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这地确实到了期限,你们提前种上我也不能去拔了。”
孙家夫妇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以前张家的事他们都记得,这会儿要是把庄稼拔了可就全糟践了!
郑北秋顿了顿继续道:“赁地的钱我只收一半,若是手里没钱就等秋后收了粮抵给我,明年这些地我可就不往外赁了。”
孙长兴还想说什么,被媳妇掐了一下立马点头同意下来,跟郑北秋这样的混子讲条件,怕不是家里的粮食都保不住了……
从孙家出来正好碰上江海,这孩子自打回来后就一个人生活。
他爹在他年纪不大的时候就没了,娘亲改嫁离开后他便跟着爷奶一起生活,前些年两个老人相继离世,如今家中就剩他自己。
“小海。”郑北秋叫住他。
“哎,郑叔!”江海小跑过来,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是干什么去?”
“听说镇上有招短工的,一日十文钱还管一顿饭,我想着过去试试。”
郑北秋道:“可打听仔细了,别让人骗了。”
江海挠挠头,骗是骗不到了,在益州这两年林大人教他们读书习字,虽然写得不好看但认的字可不少,契书都能看明白了。
“去吧,有什么困难跟叔说。”
“好。”
郑北秋挺待见这小子的,大概没人管成熟的早,不光为人讲究还颇有胆量,这样的人若是到了军营好好历练几年肯定能有出息。
怎么想起这茬了?郑北秋挠挠头军营这种地方普通人还是别去的好。
回到家罗秀正在房后种菜,这个季节种菜已经晚了,秋后才能吃上,几个孩子拿着小铲帮忙,干的像模像样。
郑北秋挽起袖子接过罗秀手里的镐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