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颇为健谈,一路上一直跟他们聊天。
“靖王你们晓得不?”
郑北秋牵着马点点头,以前在平州当兵的时候见过两次,但都是离着远远的,隔着一层马车或者轿辇,所以并没有见过本人长什么模样。
那船夫神神秘秘道:“我可见过靖王,当初他渡河的时候还是坐的我的筏子呢!”
“真的啊?”
“当然啦,这种事可不敢乱说的!算起日子应当是去年六月中旬,有一天雨特别大,电闪雷鸣听着都吓人。赶上这种天气大家伙都早早回家休息去了,就算是经验最多的老船夫都不敢下河。”
夜里他们正准备睡觉,突然大门被砰砰敲响,他赶紧起身去查看,结果就见门口站着一队士兵,手里拿着长刀,叫他马上起来去弄筏子渡河。
“我当时吓得哟,差点尿了裤子,为了活命只能硬着头皮披上蓑衣跟他们走了。一到了黄河边上,好家伙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呐,我们附近的上百个船工都给抓来了,让我们撑筏子过河。
可这么大的雨咋敢过啊,跟他们说了也不听,必须今晚走不然就砍了我们,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一个筏子最多能载四匹马八个人,他们人太多最后好多马都不要了,一个筏子站二十个人,这么一趟一趟的运过去,足足运了两日才把人运完。幸好运过去他们忙着逃跑没找我们麻烦,算是保下一条小命。”
这件事成了这些船夫们的谈资,凡拉一趟客人都会跟人念叨一遍,往往能引得客人惊呼不已。
行至黄河中间水流变得湍急起来,筏子也开始颠簸,郑北秋紧张的手心出汗,他虽然会凫水但车上拉着他的夫郎和孩子们,可不能出了事。
马车上罗秀和小凤也紧张的够呛,二人各自搂着两个孩子一动都不敢动。
船夫似乎看出他的担忧笑着说:“别害怕,中间这段水流有些急但不会翻,只要不刮风起浪就没事,你瞧前头能看见河对岸了。”
郑北秋往远处看去,果然能看见不远处的渡口。过了黄河就离家不远了,一股思乡之情不停上奔涌,让他心血沸腾热泪盈眶。
过了中间这段果然水流平稳了许多,罗秀和小凤也敢稍微活动一下,掀开车窗朝外头张望。
浑黄的水面被阳光照的波光粼粼煞是好看,罗秀小声道:“这辈子也算是值了,去过蜀地还看见过黄河。”
小凤噗嗤笑出声,“嫂子说的对!咱们这辈子可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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