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花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直到喜年哑着嗓子唤了声:“娘……”
“哎!”柳花控制不止眼泪,嚎啕大哭的把儿子搂在怀里,一遍一遍的答应,“娘在这,娘在这啊!”
父子俩也忍不住流下眼泪,这一路有多艰难,能活着回来就是最大的幸事!
一家人哭了半晌柳花放开儿子道:“你们啥时候回来的?吃了东西没有,我这就给你们烙饼子去!”
郑安拉住娘子,神情疲惫道:“先别忙活了,我们刚到家就把剩饭都吃完了,这会儿肚子里撑得慌吃不进去东西,躺下睡一觉,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行,我把炕烧热了,你们爷俩赶紧睡。”
郑安和郑喜年顾不上换衣裳,脱了鞋躺在炕上不一会儿呼噜声就响了起来,柳花点着灶台,烧着烧着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相公和老二回来了那幺儿呢?
柳花不敢再细想,低着头把柴火架进灶膛,赶紧给二人找换洗的衣裳。
可越是不想,心里越是难受,好像一根针朝她心上不停的扎着。柳花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相公和大儿子能回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肯定还有不少人都回不来了。
爷俩一直睡到天黑才醒过来,柳花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家里剩下的一点粟米全都闷上了,捡了几个没舍得吃的鸡子给爷俩抄了一大盘子鸡蛋,还炖了一只老母鸡,就是瘦了点,家里没有谷子喂鸡鸭了。
爷俩又是闷头吃了一顿饱饭,吃完撑得都弯不下腰。
郑安靠在墙边舒坦的直叹气,“可算是回家了,还是家里好啊……”
郑喜年道:“怎么不见老三?去哪玩了,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柳花收拾桌子的手一僵,转头看向他们道:“你们没遇见老三吗?”
郑安猛地坐直身体,“啥,老三也被抓了?他才十岁上战场能做什么呀!”
柳花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们没见到老三,眼泪顿时止不住的往外流,“年前抓走的,我拦不住啊,我头都磕破了也不放人,就这么给带走了……”
郑喜年低着头拿袖子不停的擦眼泪,心里猜测小弟多半已经没了……战场上他们大人都不好活,更别说弟弟那么小。
一家人重逢的喜悦被冲散,只剩下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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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千里之外的郑喜田还不知道爹娘为他伤心难过,正高高兴兴的跟着几个小哥们去镇上卖竹筐。
他们这几个小子干活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