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太小了,夜里睡觉还喊娘亲呢,我他娘的一看见心里就难受。”他一个糙汉子这辈子都没掉过几次眼泪,看着这些即将上战场的孩子们,忍不住红了眼眶。
大家伙都沉默着啃着干粮,他们都是北方人,这些孩子虽与他们没有亲戚,但听着差不多的口音就忍不住想起自家的子侄,他们出来打仗是为的啥?不就是为了子孙后代么,拉童丁这不是戳他们心窝子嘛!
郑家的老三就在这群人中,那日他被士兵征走,跟着同乡的一百多个人一起踏上南下的路。
刚开始出来的时候,夜夜哭,身上冷也吃不饱饭,手脚都生了冻疮,夜里钻心的痒。后来同村的几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孩子照应着,他这才慢慢适应下来。
像他这般算是幸运的,还有许多孩子没走多远就病死了,四千多人走到黄河边上时只剩三千多。
路上鞋子磨破了,用草编成绳子绑上继续走,饿极了也啃过树皮,好不容易熬到南地,天气总算不那么冷了。
军队因为为了节省粮食,每天只给他们吃一顿豆饭,都是正能吃饭的年纪,这么点东西哪里够吃。这边路上能吃到东西也多了,有时还能摘到晒干的果子,虽然没什么水份好歹能充饥。
夜晚几个孩子靠在一起取暖,睡到半夜时,郑喜田突然感觉有人在轻轻拍他。
“醒醒,喜田醒醒。”
郑喜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见同村的几个孩子都醒了,“咋了大海哥?”
“嘘!”江海连忙捂住他的嘴,等了半晌才压着声音道:“快起来,跟着俺们跑。”
郑喜田顿时睡意全无,惊恐的瞪大眼睛。之前也有人逃跑过,但无一例外都被抓了回来,抓回来的都被抽了鞭子,那马鞭抽打在身上皮开肉绽,打完基本上都活不成了。
“大海哥……”
“别害怕,不跑等到了前线谁都活不了。”
郑喜田咬着后槽牙,尽管害怕的浑身直哆嗦,还是点点头,他不想死也不想打仗,他想回家……
五个孩子摸着黑朝附近一处荒草走去,这里白天江海撒尿的时候注意过,后面是条斜坡荒路,从这边下去马不好追,肯定能逃出去!
他咽了口口水带着同村的几个孩子,趁着守卫的士兵不注意,一步一步的朝那边走去。
还没走多远,身后突然有人喊:“有人跑了,有人跑了!”是跟他们住在一起的几个孩子,他们报信能得两顿饱饭。
身后响起士兵的叫骂声,郑喜田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