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一连下了六七日,可算放晴了。
院子里下雨下的全是稀泥,郑北秋赶紧出去寻了几块平坦的石头铺了条小路,免得阿秀和孩子们出来把鞋踩脏了。
刚下完雨空气湿润润的带着泥土的气味儿,罗秀把这几日攒的脏衣服拿出来,趁着天气晴去溪边洗了。
小鱼也要跟着,罗秀便给他穿上鞋子,带着他和小虎一起去了溪边。
门前的小溪涨了半尺多深的水,湍急的向村外流淌着。
李家的两个娘子已经蹲在溪边锤洗上了,看见他过来挥手打招呼,“阿秀来啦。”
“李家嫂子也洗衣裳呢。”罗秀找了快平坦的大石头充当搓衣板,嘱咐小虎带着小鱼在旁边玩,别沾湿了鞋袜才开始洗起衣裳。
李桥娘子道:“这雨下的恼人,衣裳一直都是潮的,黏糊糊的粘在身上。”
“可不是,好歹下过这场雨凉快一点。”
“这边的天气跟咱们那边可真不一样,老家这个季节虽然也下雨,但也不像这边下起来不停。”
罗秀道:“许是因为这个缘故,这边才种稻田的多,明年咱们也种几亩稻子试试。”
这段时间李家也去镇上买了稻米,照比粟和豆滋味确实好,最主要的是价格还不贵,就怕吃久了把嘴养刁了回去吃豆子就不习惯了。
洗了一会儿俩孩子蹲在溪边玩上水了,索性溪水不深天气也不冷,罗秀便由他们去了。
洗了一会儿李家大嫂子突然打听起张林子来,“阿秀,嫂子跟你打听点事,同你们一起的那个张姓小兄弟多大年纪了?婚配了吗?家中可还有亲人在?”
罗秀愣了一下,想起李家还有个没出嫁的姑娘,多半是为她问的,便道:“嫂子问的这些我不了解,不过大秋应当都知道,回去我帮你打听打听。”
李大娘子露出笑容,“哎,那就有劳阿秀了。”
李二娘子也没说什么,眼下日子不好过,多养活一口人就多一份开销,倒也不是撵着小姑子走。
李蓉都十七岁了,若不是遇上这件事早就在村里议亲了,如今出来想找个合适的也不容易。那姓张的小子一路上说话办事都不错,又是跟着郑北秋的,家里便商议着,看能不能给妹子牵个线。
前几日已经跟李蓉商量过了,小姑子没什么意见,她一向老实本分婚事听从家里人安排。
李老爷子也同意,因为这几天下雨一直耽搁着没空问,今天正好碰见罗秀便托他打听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