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便给这个素未谋面的妹子烧纸钱。
炙热的火舌吞噬着一张张黄纸,带走的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和亲人无尽的思念。
大概老天爷也垂帘这个可怜的姑娘,香烛和纸钱刚烧完,豆大的雨点才砸了下来,将最后一丝灰烬熄灭。
郑北秋扶起罗秀道:“走吧,小鱼还在家等着你呢。”
罗秀一步三回头的坐上马车,看着那座孤坟越来越远。
许多年前他送走阿爹,那时他还不懂生离死别,总觉得自己睡一觉醒来爹爹就能回来。
后来阿娘病重,他亲眼看着娘亲咽的气,从那时起他才知道,人死是不会复生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再后来送走柳长富,到如今送走了自己的小妹,今后不知道还会送走谁,大概自己真是个不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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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坟上回来罗秀就病倒了,连日的高烧不退水米不进。
郑北秋急的请来郎中来号了脉。
“这小郎君忧思太重,恐伤寿数啊!我只能给他开些温补的药养着,心病还得他自己想开了才行,你多劝解着些,凡事别钻死胡同。”
送走郎中郑北秋便抱着罗秀叙话,讲些自己在军营时遇上的好玩的事。
“早些年我刚去军营的时候,个头还没这么高,身子骨也瘦。那会儿我们睡觉都是十多个人挤在一张大通铺上,夜里要是起来上茅房,回来一准找不到睡觉的位置。”
“有一次半夜我尿急憋的难受,想要起来上茅厕又怕被人占了位置,憋的实在受不了时想了个招,你猜我干啥了?”
罗秀摇头不语。
“我把我们夫长的水囊拿来接了尿,结果第二天忘了这码事,早上出去练兵回来被他结结实实的喝了一大口。”
罗秀眉头紧皱,露出一个恶心的表情。
郑北秋忍不住哈哈大笑,“当时夫长都快气疯了,逼问是哪个王八蛋往他水囊里尿的尿?我哪敢出声啊,结果所有人都被罚去扛木头跑三十里地。直到我从军营离开那天,他都不知道那泡尿是我尿的。”
罗秀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开心,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郑北秋贴着他头发蹭了蹭,“阿秀,赶紧好起来吧,好了咱们成亲,有我在以后谁都不敢欺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