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秀在房后单独用木棍围了个栅栏,白日把它们圈进去,到了晚上赶进笼子里关好,省的被人偷了或是被黄鼠狼吃了。
肚子里的娃已经七个月了,身体愈发显着笨重,有时走走路就得歇一会儿。
这期间婆母方氏来过一次,只在门口转了一圈没进来。罗秀也跟她打招呼,毕竟两人一见面就想起柳长富,谁心里都不好受。
倒是柳二富隔三差五就来一趟,又是帮忙种地又是帮忙打柴,殷勤的很,弄得罗秀十分不自在。
自打上次跟张家媳妇打过一架后,村里的闲话就没断过,罗秀知道肯定是她在背后编排自己,偏偏自己也无可奈何,只能尽量不跟外人接触。
大清早,罗秀在正在院子里浇水,柳二富匆匆跑了进来,“嫂子快放下,我来浇。”
罗秀皱眉道:“上次不是说了别过来了吗,爹娘知道肯定又该生气了。”
“没事,你一个人干活不方便,我帮你干点活。”
罗秀叹了口气说不出难听的话,他嫁到柳家的时候二郎才十四岁,整天围着他嫂子长嫂子短的,跟亲弟弟差不多,哪知道他竟藏着那样的心思。
“家里的地种完了吗?”
“没呢,今年跟姑姑家合伙种地,昨天犁坏了姑父拿去镇上修,所以闲下来。”
柳家地少,大部分是下田出息少,每年都要去佃地主家的地才够嚼用。
往年柳长富活着的时候至少佃十五亩地,如今没了他,老二干活稀松,老三年纪还小,全指望柳全自己种不了那么多地。
“下次你别过来了,让人瞧见肯定又该说闲话了。”
村里的闲话柳二富也听说过,他连忙安慰道:“我知道嫂子不是那种人,他们爱嚼舌根就嚼去,反正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啊……”
被人骂成荡夫他心里难受死了,更别说以后孩子出生,就要跟着一起背负野种的骂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