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一宿没睡,早上起来时罗秀眼睛肿的像两个桃子。
大嫂看见上前打趣道:“嫁了人是不一样了,都能睡懒觉了,以前在家可是天不亮就起来了。”
罗秀对她厌恶的无以复加,穿上衣服起身走了出去。
罗赵氏盯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还敢给她摆脸子看,等回了家有他好受的!
罗秀脚步匆匆的去了茅房,结果一开门正好撞见二弟在里面,吓得他手一抖连忙把门关上,臊红着脸回到屋里。
婆母柳方氏正在做早食,煮了一锅粟米粥,罗秀蹲在灶膛旁边烧起火来。
“不用你烧,你去旁边待着!”
“娘……让我干点活吧,不然我心里不安定。”
柳方氏冷着脸没再说什么,将锅里的粥熬好招呼大伙过来吃饭。
吃完饭就要去出殡了,几个汉子将柳长富的尸体搬出来,放进提前准备好的棺材里,薄薄的棺材板连漆都没刷。
趁着天色还没大亮,大伙抬着棺材朝北山上走去。
因为柳长富是横死的,不能进祖坟,所以昨天在祖坟外围刨了个坑。
扛棺材的汉子们脚程快,罗秀怀着身子跟不上,慢慢就被落在了最后。
前头大哥大嫂根本不管他,婆母和公爹也着急上山埋棺材生怕误了时辰,只有姑母柳花惦记着他,拉着他的胳膊往上走。
好不容易走到坟地,罗秀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站在旁边的柳二郎目光便像钩子似的落在他身上。
罗秀长得真好看,越是素的衣裳越衬着得他小脸白净,额头和脖子上的汗被朝阳一照,泛着光,看得人口干舌燥。
柳二郎赶紧低下头,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几眼看得浑身的血都往身下涌去。
棺材放进坑里,随着柳父用铁锹铲了第一铲土,柳方氏再也压抑不住悲伤的情绪,呜咽变成了恸哭,捶胸顿足道,“大郎欸,我的儿啊……你这是要了娘的命啊!”
柳花拉着大嫂也跟着哭,“大侄子你走好吧,别惦记家里了……”
罗秀跪在旁边呆呆的看着那口薄棺材,眼泪簌簌的往下掉,直到这一刻才有了无依无靠的感觉。
柳长富死了,他成了寡夫,以后再没人给他撑腰了。
“长富,长富我随你去了吧!”他起身就要朝坟坑里跳,幸好旁边有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人拽了回来。
“这孩子要干啥啊,好死不如赖活着,甭想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