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比他们更希望柳云和谢霁川能够找到相守终生的人。
如果他们今日带着任何一个别的人回来,他们夫妻二人都会由衷地为他们这两个孩子高兴,可怎么偏偏是彼此呢!
柳三石有些痛心疾首地对着二人说着心中的不解。
柳云听着父亲近乎数落的声音,竟觉得这种感觉有些新奇,而后不禁开启“好学生”模式,对着柳三石的话追根究底。
“我若是真的带回家一个良家女子,您真的会高兴吗?”柳云问。
柳三石被这一问,哽住了。
仔细想想,柳云若是带回个“良家女子”,他还真不一定会高兴——谁家良家女子在没有三媒六聘的情况下,竟会先跟着心上人回家啊?
这么些年,大靖百姓有很多变化,其中女子地位变化也很大,比如随着纺织业的发展,以豫州为中心,逐渐出现了女户。
但是在婚嫁观念上,总体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主要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男女授受不亲”。
这种情况下,柳云要是贸然带回一个女子,柳三石和林彩蝶必定会觉得这不是个正经女子,哪里会高兴得起来?
不过非要说的话……
“你们带回来个陌生女子,总比一起回来强!”柳三石不客气地说。
听到这话,柳云和谢霁川都有些不服气,柳云扁扁嘴,未等他说什么,便听谢霁川追问:“那若是那人对哥哥心怀不轨,靠近哥哥只是为了陷哥哥于不义或是骗取钱财呢?”
谢霁川的话和语气硬邦邦,听得柳三石来火,因为他这话,柳三石还真的不好反驳。
谢霁川纵有千般不好,总还是比骗子好多的。
不过柳三石可不愿承认这一点,被谢霁川说得有些恼羞成怒,弯下腰就开始脱鞋。
他这是下意识的动作,乡下干架、打孩子的时候,手中要是没有什么趁手的物件,就会把脚下的草鞋、布鞋脱下来用。
可他忘了他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乡间赤农,脚下穿着的也不再是一脱就掉的草鞋、布鞋,而是做工精良、柔软的布靴,上面还镶嵌着大大玉石。
所以他这鞋脱的有点尴尬,脱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也就算了,那鞋拿在手上,也实在没什么威慑力,看着软趴趴的。
柳三石有点窘迫,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谢霁川面前。
谢霁川看着没什么反应,背还挺得直直的,柳三石瞧着更来火了,抬手就要往他身上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