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肌,牢牢锁在了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上。
肩胛处一道浅白的旧痕,是早年习武不慎留下的;手臂上有几处细小的、早已愈合的擦伤或刀痕,应是这次去前线新添的。
最触目惊心的,则是谢霁川左肋下的那道伤疤——即便愈合了,也能看出这道伤口伤得极深,新生的皮肉颜色略深,微微凸起,像一条狰狞的蜈蚣盘踞在那里。
柳云看着这些伤,呼吸都不由滞了滞。
他伸出手,指尖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触上了那道肋下的伤疤。
伤疤所在的地方明显触感粗糙,与周围光滑的皮肤截然不同。
他的指腹沿着疤痕的走向缓缓抚过,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弄疼了它,哪怕它早已不再疼痛。
“还疼吗?”他低声问,目光未曾离开那疤痕。
“早不疼了。”谢霁川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比平时更沉一些。
他能感觉到柳云指尖的凉意和那份小心翼翼,这让他有些不快。
都怪该死的乌维!
谢霁川确实向来会拿捏他哥的心软,但他却并不想柳云真的为了他伤心担忧。
他就是这样的矛盾,柳云要是不关心他,他不高兴;柳云要是因为关心他不开心,他也不高兴。
柳云不知道谢霁川的心情,摸过那道伤疤后,指尖又移到那些细小的旧痕上。
一道一道,耐心地抚过,像是要凭触摸将这些伤痕的来龙去脉都摸清楚。
这轻轻的触摸,每碰一处,就总会给谢霁川带来一些似有若无的痒意,让谢霁川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细微地绷紧一瞬,又强迫自己放松。
谢霁川看着柳云低垂的睫毛,不知是想要阻止这细微的痒意,还是想安慰柳云,说起了被乌维留下的那道疤的来处。
他告诉柳云,这道疤,是在救一个被挟持的孩子时留下的。若不是乌维那小子偷袭于他,他才不会让乌维得手。
然后他与柳云说:“一道疤换一条人命,值了。”
谢霁川将当时的情景说得轻描淡写,柳云却能想象当时的惊险。
他抬起头,望进谢霁川深邃的眼眸,烛光在那双眼里跳跃着。
“霁川。”柳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地说,“你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小时候,柳云在发现谢霁川天生神力后总是嚷嚷着让谢霁川当大将军、大英雄,觉得那样很威风。
如今英雄就在眼前,确实威风凛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