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和谢霁川听到这话,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不过两个人都没说什么。
于是最后,他们兄弟二人还是躺在了一张床上。
两人并排躺在宽大的床上,中间隔着半臂距离,一开始谁也没说话。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霜白。夜风拂过院中竹叶,沙沙作响。
柳云睁着眼,听着身侧谢霁川压抑的呼吸声,心头那股担忧越来越浓。
他最终没忍住,一骨碌坐起身,俯视着躺着的谢霁川,关心问道:“哥刚刚是不是踢到你那里了?疼不疼?不然哥哥给你看看?”
谢霁川一开始没听懂柳云在说什么,只一昧地深呼吸,让自己忽略柳云的存在,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柳云的目光落点,并意识到柳云在说什么。
知道柳云误会了,他连忙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哥哥没踢到我。”
说着,他下意识拉住被子,好像深怕柳云掀他被子,拉他裤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有非分之想的是柳云呢。
幸好柳云确实没有想法,听到谢霁川说自己误会了,他就松了口气。
只是若不是因为被踢到,那刚刚谢霁川怎么忽然离去,随后不久他的床居然也塌了?
柳三石他们只以为谢霁川塌床是意外,但柳云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谢霁川这一系列行为或许和他最近的反常脱不开关系。
柳云双手环胸,难得摆出兄长的威仪:“谢霁川,你给我从实招来。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还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你说出来,哥哥总能帮你想办法的。”
谢霁川听言,望着他。
月光透过纱帐,在柳云身上镀了层朦胧的光晕。他散着发,中衣领口因刚才动作又松了些,露出精致的锁骨。
那张脸上没了平日温和的笑意,只有真切的担忧。
那么干净,那么明亮。
谢霁川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尖锐的疼。
他闭上眼,又睁开。
他实在不擅长欺骗柳云,所以面对柳云的质问,他终究还是开口了,只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说:“哥哥,我可能做了一件错事。”
柳云一怔:“什么错事?”
谢霁川喉结滚动,最终还是选择只说出了部分真相:“我好像……有分桃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