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不料柳云话中却满是关切之意。
他心中熨帖,却又莫名生出一丝不快——柳云话里话外,明显还将他看作是需要保护的弟弟,可他早已成长到可以反过来保护柳云了。
这般想着,谢霁川不由向前两步,一手撑在桌沿,将柳云圈在身前,他低声道:“哥哥你仔细瞧瞧我,我早已不是孩子了。便有三五个胡商齐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柳云被他笼在怀中,先是一怔,抬眼细看,才发觉谢霁川所言果然不虚。
眼前之人身形挺拔,筋骨结实,自幼习武练就的气度非凡,瞧着竟有些迫人。
可柳云仍是伸出手,轻轻摸着谢霁川的脸颊轻声说:“纵是如此,亦不可大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你受伤,我总会心疼的。”
谢霁川原本强硬的姿态,在听到柳云这话后,瞬间化去所有气力。
他看着柳云,忍不住将其紧紧抱住,像是要将其揉进身体里。
“怎么办?”他把头埋在柳云肩上,略有些无助地说:“我好喜欢,好喜欢哥哥……”
“我也好喜欢你呀!”柳云回抱谢霁川,热情地回应着弟弟的爱意,得到的是谢霁川更加用力的拥抱。
*
得了红薯后,柳云并未过于拖延,和谢霁川聊了两句后,就带着那锦盒匆匆离开,径直往皇宫而去。
入宫后,他却得知圣上似是身体不舒服,不在乾元殿理政,而是在寝宫之中。
一时之间,柳云得了红薯的喜悦都淡了两分。
在他被小太监引到皇上寝宫时,太医正从殿内退出,柳云心头一紧,上前询问道:“陛下龙体可好?”
太医只说景熙帝并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
柳云听言,稍稍松了口气,而后连忙匆匆入内请安。
行完礼后,他忍不住抬眼望向榻上之人。
直面圣颜乃是大不敬之罪,可景熙帝与随侍在侧的李进忠看到柳云的动作皆未出声。
这些年来,景熙帝和柳云是君臣,亦是师生,是旁人不及的亲厚,并不过于拘泥于这些。
而且纵然是帝王,卧病时也愿多见几分来自身边人的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