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川突然出手,柳云也有些意外,但他面上却未显露分毫。
相反,他心中明白谢霁川这么做的用意,配合着冷下脸,向那胡商樊大质问道:“樊大,与其问我要做什么,你不如告诉我,你如今才拿出这作物,是意欲何为?”
樊大今日前来,说是想谈生意,拿红薯换眼镜,但这桩生意两头的货物都有些微妙。
且不论他是否知晓眼镜的重要性、能否通过眼镜窥见望远镜的玄机,单说这红薯——
明明是柳云早已委托胡商寻觅之物,可这胡商早不献出,晚不呈上,偏在此时才取出。
其中用心,实在说不上纯良。
听柳云如此质问,樊大神情一僵,眼底掠过一丝心虚,慌忙低下头去。
半晌,他才重新挤出笑容,讨好地辩解道:“柳大人切莫动怒。小人哪敢有旁的心思?在下不过是个寻常商人,想借着寻到的良种赚些银钱罢了,绝无对大人、对大靖不敬之意。”
柳云听罢,并未接话,也未让谢霁川放开樊大。
依柳云平日的性情,处事多愿委婉周旋,以求彼此圆满,达到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结局。
即便对方是狡诈的西域商人,他也不愿贸然以权压之。
然而谢霁川既已采取强硬姿态,柳云便也不会再中途松口。否则,反倒显得他软弱可欺、易受糊弄。
关于这一点,柳云初入朝堂时可是狠狠吃了不少教训后才学会的。
他虽然一入朝便得了圣宠,旁人不敢明面欺负他。但和他相处久了以后,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极好、极善良的人。
便有人欺他心善,对待他交代的差事敷衍了事。
柳云何等聪慧?很快就能抓到这些偷懒之人,并要惩治他们,可往往这些人一卖惨,说自己或是家中困难或是如何,柳云便会动恻隐之心。
没料到,这种恻隐之心换来的却不是别人的翻然悔悟,而是变本加厉,以至于景熙帝都听闻了此事,将柳云叫到宫中询问。
当时景熙帝听柳云说了这些事以后,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他气柳云这般优柔寡断,可是又觉得柳云这性子在情理之中。
柳云是个天真善良的性子,总不能一边喜欢他的天真善良,但又指望他在面对旁人的哀求时无动于衷。
然而柳云继续这样是无法在朝堂上走下去的。
于是景熙帝给柳云上了他为官后的第二课。
景熙帝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