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是否对两个弟弟过于溺爱。
陈毓文是世家出身,自小便受到严苛教育,每到岁考之时,家中父兄都只会叮嘱他努力课业,不要贪玩怠惰。
何时像柳云这般,关切他是否辛苦,还要带他出门游玩?
陈毓文并不怪罪父兄,因为他也觉得“玉不琢不成器”,对待孩子,便该严厉一些。
怎知,柳云听了他的话却说:“所谓‘溺爱’,是明知他们行差踏错,还不加以阻拦。可他们两个,都有自己明确的方向,脚踏实地地学习,并未走入歧途,何谈‘溺爱’?”
柳云笑笑:“人生浅短,作为兄长,我只愿他们平安高兴就好。我年少之时努力读书、考取功名,正是为了如此。”
听到柳云这么说,陈毓文愣住了。
本来被学业拿捏的谢霁川和柳泽,也不由悄悄直起来腰,眼里有着难掩的喜悦和得意。
陈毓文看着柳云和他们二人的表现,收起了和两个小孩计较的心情,不由带着几分真情实感地说:“飞白,你当真是一个好兄长,叫我都想做你兄弟。”
原本得意的柳泽听言没忍住,直接替柳云拒绝道:“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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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大棚培育出来的蔬菜,不仅品相上佳,口感也更加清脆爽口。
如果忽略餐桌上一些有意无意的交锋,只论饭菜,柳家这一餐可谓吃得宾主尽欢。
吃过饭以后,柳云特意拉着陈毓文,到他的书房中欣赏自己的藏品。
柳云是个十分有审美的人,人还小小的时候,就因为擅长欣赏,与张三多结缘。
在当了官以后,忙碌之余,他若是看到什么喜欢的文具、字画,也不忘收藏一二。
只可惜如今,他和张三多相隔千里,少了个人与他共同赏欣。
如今陈毓文难得上门,柳云便想同他分享、品鉴一二自己的藏品。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过忙累,在柳云给陈毓文分享完一幅字画,等陈毓文细细观看的时候,他竟依靠在榻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陈毓文许久未听见柳云的声音,转过头去,便看到了倚在榻上浅浅睡去的柳云。
他侧颜静谧,长长的睫毛如羽毛一般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
平日总是带着笑意的唇瓣此时微微张着,泛着润泽的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