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章”是陈毓文的字。
柳云这般唤他时,嗓音温润,尾音微微拖长,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耳廓。即便听过很多遍,陈毓文也忍不住耳朵一痒。
他提前听闻柳云出了宫,本是刻意相迎,只为了和柳云多说两句话。
没想到如今还有意外之喜——
共事多年,这还是柳云第一次单独邀请他去家中做客。
陈毓文几乎要不假思索,想一口答应下来。
可话到嘴边,自小培养的礼教,还是让他稍微矜持了一下。
他说:“未提前送上拜贴,怎好肆意叨扰?”
柳云却笑着打断他道:“怎是叨扰?我往日多蒙你照顾,你与我之间,何必拘泥于这些虚礼?”
在柳云的眼中,陈毓文可是一个实打实的大好人。
二人第一次见面便是在殿试之上。
那时柳云久坐案前,起身后只觉手酸腿麻,差点跌倒。
是陈毓文从身后扶了他一把,免得他在殿前失仪。
后来二人一同进入翰林院。
柳云身兼乾元殿办事的职责,翰林院这边难免有许多顾及不到的地方,便全赖陈毓文帮衬。
比如翰林院若有什么安排或者通知,都是陈毓文记下来,再特意提醒他。
后来筹备《国报》的时候,陈毓文身为世家子弟,却也积极投稿。
这些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柳云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冬日的鲜蔬,虽然算不上多么昂贵,但也确实珍贵罕见。
想到陈毓文应该没有得到御赐,柳云便想叫他一起品尝一下。
“启章兄,你家中入了冬日,怕也只能吃些窖藏的菜蔬吧?难道不想尝尝这全大靖第一批的大棚鲜蔬?”柳云凑到陈毓文的身边,轻声说道。
大概是所得的蔬菜也不多,不想叫其他同僚知道自己“厚此薄彼”,柳云刻意压低声音,气息几乎拂在陈毓文颈侧。
陈毓文一垂眼,便见他耳廓玲珑,肌肤瓷白细腻,近乎透明,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一下。
这细微动静被柳云瞧见,他立即得意地弯起眉眼,哼笑道:“瞧,我就知你也馋了。你就不要跟我客气,这事就这么定了。”
柳云霸道地拍拍陈毓文的肩膀,替陈毓文做了决定,又叫人把御赐的蔬菜先带回家去。
待到下值后,他才亲自带着陈毓文回了柳家。
二人到柳家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