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真的被温伯谦一句话气得,还是因为与十七岁的柳云辨经却辨不过他而恼羞成怒、不愿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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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不少官员在听闻了报纸的风声后,都表达了反对意见。
可惜他们在景熙帝面前,没有一个说得过柳云的。
因为柳云他在做正确的事情,他在践行着他自小学习的圣人之言,所以即便他被朝中众大臣围着指责,他也丝毫不会动摇。
相反,他说出的一字一句都能堵得那些有私心的人说不出话来。
景熙帝看着这些被柳云堵得哑口无言的老东西,不由畅快的笑了。
在他的旨意之下,那些寒门子弟还是跟着温伯谦成为了创办报纸的一份子。
他们以府衙的名义发布公告,开始广征文章。
可征收文章的过程并不顺利。
该因在他们开始征稿后,便有好几个当代文坛巨擎表明若有人向报纸投稿,便是“沽名钓誉”、“为人所不齿”。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的言官,开始对参与创报的官员进行弹劾。
其中温伯谦吸引了大量的火力,早上被弹劾以往写过的一首诗含有“谤君”之意,傍晚便被弹劾温家侵占良田、温伯谦有包庇之举。
面对这般雪花似的弹劾,温伯谦早有准备,一一回击,他也不自证,就反过来弹劾那些弹劾他的人。
都在朝中为官,谁不知道谁啊?都是世家出身的,谁又没几个同盟和把柄?
面对温伯谦这般滑不溜秋的老油条,负责弹劾的言官实在无能为力,前去请教谢明章。
谢明章气急,质问道:“温伯谦只是幌子,这报纸的根源还在柳飞白那小子身上。为何费劲弹劾温老贼?而不弹劾柳飞白?”
言官听言擦了擦汗,无奈说:“非不想也,实不能也!”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弹劾柳云,但言官弹劾就算能闻风而奏,也要先“闻风”吧?
靠这个言官观察了柳云好一段时日,都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任何可以弹劾的地方。
柳云白日当差,就是闲暇之时,也只会带着家中两个弟弟踏青闲逛。他平日里见到摆摊的老人都会上去搭把手,瞧见孤独的乞儿不仅是会施舍,甚至会帮他寻找去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