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跟柳云搭过话,只日日来给柳霁川送果子送糖,问他“云哥哥”今天在干嘛。
对此,柳霁川总是不屑一顾。后来他跟着哥哥四处游历再回来,那个小女孩已经嫁作人妇,可是再见到他的时候,也依然给他塞了颗糖。
柳云喜欢的亲弟弟,家里那边的人怎么会有人不欢迎呢?
相反,这个时候该轮到家里人紧张忐忑才对。
柳霁川的猜测没错,柳家里人此时此刻确实紧张得很。
自从柳云赴京以后,家书便没有断过。
所以豫州这边也都陆陆续续清楚了他们在京城的情况。
看到柳云过了会试,得了会元,家里立刻开始大摆流水席三天三夜。
知晓柳云过了殿试,中了状元,家里也立刻开始大摆流水席,一路从柳家村沿着新路摆到了临江县城门口。
那鞭炮声一连响了好几天都没有停下过。
后来柳三石先一步回来了,先是说了柳云官场顺遂的事情,又说了谢泽的事。
家里人一下就都茫然了,颇有些手足无措。
“啊?小鸡串不是我们家的,而是侯府家的小侯爷?我们家那个被侯府抱走了?不过现在两个孩子都算我们家的了?”林彩蝶捂着头,试图理解这其中的关系。
柳三石点点头,总结道:“媳妇,你别急,没什么大事,你就当咱们又多了个儿子就行了。”
“这还叫没什么大事?”林彩蝶横他。
莫说林彩蝶,多吃了几年盐巴的柳满丰和冯翠花听说这件事后,也不懂得该如何是好。
“姓柳的,这种事……还要摆席吗?”冯翠花不确定地问柳满丰。
柳满丰嘬了一口酒,想了一会儿说:“摆!当然要摆!这是喜事啊!而且云宝从京城回来了,难道你不摆席吗?不仅要摆,咱还要摆得热闹!可不能叫几个孩子认为家里头不欢迎他们。”
听着柳满丰的话,一家子都感觉很有道理。
于是当一艘货船停靠在豫州城的码头时,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了一个舞狮队。
而后又不晓得从哪冒出了一群下人开始放鞭炮。
舞狮队在鞭炮和锣鼓声中,有些笨拙地往甲板上走去,然后直直冲着船上的三个少年而去,并在他们面前舞骚弄姿了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