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到京城,这人都阴魂不散。”
这个书童从小跟着陈毓文,只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自家公子更优秀的,瞧着陈毓文总是被柳云压一头,他的心里别提多不得劲。
他以往也时常会在陈毓文面前数落着柳云,那时他家公子总是静静听着。
因此他没有注意到,今日他再提起柳云,他家公子的脸色却不似以往平静。
听见他贬低柳云,陈毓文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不好。
在他说到“不知柳云有什么媚上之术”时,陈毓文终于忍不住开口喝止道:“够了!”
书童被吓了一跳,看向陈毓文时都有些结巴:“公、公子,怎么了?”
陈毓文也发觉自己态度不对劲,别开头,掩饰得说:“没什么,以后不要这么聒噪扰我读书……对了,鸿胪寺和礼部可来人说了琼林宴的事?”
书童见陈毓文没有多说什么,也不敢细问自己哪里说错了,只低头道:“确实是有来了人吩咐,叫您明日辰时前往鸿胪寺……”
柳云有圣上亲自盯着学习朝仪,其他进士则无此种荣幸。他们需先一同前往鸿胪寺学习礼仪,再一同去礼部接受琼林宴的安排。
在这样的学习中,转眼便到了琼林宴举办之日,柳云和其他进士一同身着进士服前往赴宴。
琼林宴是在琼林苑举办的,这里不同于承天殿的威严、乾元殿的肃穆,而是如打马游街一般的热闹中加了两分酒意、两分雅兴。
没了百姓们的起哄欢呼,多了进士、官员间的觥筹交错,还有来自各方的打量。
柳云对这个环境不是很适应,但好在有圣上坐镇,无人敢刻意劝他饮酒。
在酒酣乐尽之时,琼林宴进入了最高潮,柳云率数百新科进士,身着崭新青色进士服,按甲第次序肃然而立。
礼官清朗悠长的唱和声划破寂静:“赐宴既毕,恩荣斯至。诸进士聆旨——”
众人齐刷刷撩袍下跪,柳云垂首,视线落在地上,等待着赐花授官。
“状元柳云,近前受赐。”
柳云起身,稳步上前,在距离御阶七步处停下,依礼再拜,然后跪下,双手高举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