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一个机会,似乎并不会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只是他原本的一些想法,是要推翻重来了。
本来他想借着此事干脆夺了广平侯的爵位,届时广平侯或是其他武勋就算有怨,也会冲柳云而去……
但如今,这广平侯的爵位没准留着更有利些。
这样想着,景熙帝放下手中的茶杯,唤道:“李进忠,拟旨。”
李进忠就是皇上的贴身大太监,听到这话,他连忙取出纸笔,开始拟旨,殿内其他太监则齐齐跪了一地。
柳云不明所以,但也跟着跪下。
然后他便听景熙帝斟酌了一下后说道:“余怀玉阴狠成性,买凶害婴、妄乱嫡庶,犯宗法之大忌,触律法之红线,今之人证物证凿凿,罪无可恕。
依大靖律,判杖责百杖,流放岭南烟瘴之地,永不得归;念其当年杀人未遂,且事出私念,免其族诛,不牵连余氏族人。
其帮凶钱玉华,助纣为虐、匿罪欺瞒,依律同判杖责八十,流放三千里,配为军奴。
着京兆府即刻追查当年参与换子之稳婆,务必寻其踪迹,核明始末,不得徇私懈怠。
广平侯谢闵,身担侯位,却妄想徇私包庇、纵妾乱府,本当重罚,然念其尚未酿成滔天大祸,且往日尚有戍边微功,令其闭门思过一载,罚没俸禄三载,以儆效尤。”
先是将该罚之人尽数罚过,景熙帝才继续道:“柳霁川、谢泽二子,遭人构陷、错离亲族,命途多舛,朕心甚怜。
今拨乱反正,准二人认祖归宗,复其本姓。
柳霁川乃谢闵唯一嫡子,性恭顺而武艺过人,堪当重任,特封广平侯世子,承继侯府宗祧。
并允柳、谢二人入国子监,择良师教之,以成栋梁。”
安排完两个孩子,景熙帝才又看向柳云,说:“新科状元柳飞白,孝亲敬长,友悌幼弟,辨冤屈、正人伦,乃大靖学子之楷模,朕心甚慰。
特赐京中府邸一座,绫罗十匹,白银五十两,以彰其德,亦表朕惜才之意。
此旨既下,着京兆府、礼部、国子监即刻奉行,不得延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