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他只是个下人。所以他即便想明白了很多,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留下了请帖便要带着谢泽离去。
谢泽有些不满,却也不好叫管家爷爷为难,只能与柳云依依惜别。
柳三石看着管家匆匆离去的身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在试图挽留他们。
柳霁川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直在边上皱着眉头。
这种感觉总有些似曾相识,好像有什么秘密蒙着一层纱布,只待他轻轻掀开,可他却始终找不到纱布边缘的绑带。
柳三石没发觉小儿子的困惑,在对侯府管家挽留无果后,他看着手中的请帖,竟不由感慨道:“没想到侯府居然还记得我们这种小人物!”
在柳三石看来,他和侯府的唯一交际就是十二年前的那一场救命之恩。
如今侯府的人再出现,不仅给柳云送了贺礼,还请他们过府一叙,不是因为记得他们这些小人物又是因为什么?
他的心中十分感动,于是转头叫来柳霁川,想要和他说明侯府对他的救命之恩,叫他莫要忘了这份恩情。
他就如同林彩蝶当年和云宝诉说往事一般,和柳霁川说了他出生时的情景。
柳霁川一直静静听着。
从林彩蝶不慎摔倒早产,听到他和谢泽是同一个产房里出生、同一个稳婆接生的……
这一刻,柳霁川的脑子似乎闪过电光雷鸣!一道惊雷猛地劈醒了他,而后便是天崩地裂——
那层纱布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轻飘飘地自己落在了地上,显露出它掩盖了许久的真相。
他懂了,他终于懂了。
他不仅懂了刚刚管家的惊慌,他还懂了他当日去广佑寺告别之时,方丈对他说的那些话。
他说他和侯府夫人长得有些相似……
不!胡说八道!他怎么会和一个陌生人长得相似!
广佑寺的方丈嘴里没有一句真话,那佛寺里面还卖道家符箓呢!
柳霁川极力否定着自己内心的猜测,可他的心中却不断地闪过谢泽看着哥哥和他的眼神。
他回忆着谢泽的眉眼,突然发现那双眼睛和柳三石是何其的相似……
甚至和哥哥也有几分相似!
哥哥……
在内心崩塌之际,柳霁川第一时间想到了哥哥,去寻找哥哥的身影。
怎料他一转头,便发现柳云一直在一边静静看着他。
他就站在那里,等着柳霁川的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