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神韵,却终究少了些颜色。
好歹承蒙人家收留,这些日子有了空闲,他便重新铺开宣纸,对着原画细细勾勒并着色,要进一步完成这幅画作。
衣纹用淡墨层层渲染,发间素簪以薄粉轻点,待最后一笔落在背景的湘竹上,云宝搁下狼毫,后退两步端详着这幅画。
画是完成了,可他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目光在留白处停留良久,他方才恍然——是了,少了一方朱印。
云宝习画多年,却只给亲近之人作过画。
如今第一次正儿八经为旁人作了一幅画,他才发现自己少了一方漂亮的印章,和一个说出去不俗的别号。
想想他幼时跟随张三多作画,张三多总向他炫耀自己的别号多么出尘不凡,单单盖个章就叫旁人追捧……
云宝转了转乌黑漂亮的眸子,忽地眼睛一亮!
小的时候云宝懵懂无知,听张三多叫他不要把自己的师从说出去,他总天真得以为张三多是真的不慕名利,不想应付其他来求学的学子。
直到长大了,某一天一觉醒来,云宝才骤然回过味来……
张三多那样嘱咐他,哪里是因为不慕名利?分明是瞧不起他的幼时画作!
想清楚这一点后,云宝要气死了,整个人都气鼓鼓的。
他当时正在外游历,只得写信回家质问张三多。
怎料张三多在信中却是装傻充愣,只说“我不是,我没有,你莫要凭空污人清白”,根本没哄云宝!
虽然云宝后来自己就气消了,但还是暗戳戳得把这事放在了心里。
如今往事涌上心头,可叫他终于想到了一个报复张三多的好法子——
他要取一个可以压张三多一头的别号!等日后他的画作扬名在外,旁人知道了他的师从后,要叫他们真心实意地说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云宝一想到这一幕,就深感那场面定叫人十分舒心!
只是张三多的别号是“无心居士”,他要取个什么名字才能压他一头呢?
云宝暂时想不出来,闲话家常时问了柳三石和柳霁川。
柳三石大字不识几个,不敢说话。
柳霁川想了许久,表示自己愿意请命回临江县,把张三多的别号抢过来给哥哥!
云宝看着发出土匪宣言的柳霁川,决定还是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可惜,一直到殿试之日,云宝都没有想出个合适的别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