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借给云宝院子的中年人名为孙安宜,是一名茶商。
说来,他和云宝家也算有点缘分。
当初云宝想出花果入茶的法子后,很是带动了临江县的饮茶风俗。
后来这股潮流扩大到了整个豫州,使得这些年豫州的茶叶十分热销,孙安宜也跟着获利不少。
孙安宜此前便听说过云宝的名字。
与云宝交谈过后,他本就对云宝十分赏识。
等带着云宝回到小院,得知云宝就是传说中的豫州“云公子”后,他更是欢喜不已,招待云宝格外上心。
这处小院原本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云宝一行人入住后,孙安宜又特意安排了一名厨娘和一名下人过来伺候。
若不是这院子实在狭小,仅有一进,他都打算自己搬过来住了。
他这般做,也不图别的。
就是单纯地感激云宝,想对他多照看一二。
虽说云宝为他作画、他给云宝提供住处是一桩你情我愿的交易,但在他眼中,云宝为他画的画像是无价的。
况且,云宝也算得上是他曾经生意场上的恩人。
算上孙安宜安排的人,此时这小院里一共住了九个人。
可即便小院里有这么多人,也没法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此刻,院子里的众人都没有发现,有三个人正在小院一角的围墙外,鬼鬼祟祟地叠着人墙。
这三人瞧着不像是普通的小偷小摸之辈,身上的衣物和佩戴的饰品都颇为贵重。
他们便是谢浩的兄弟,分别是京城羽林卫郎将府嫡子秦励、京城金吾卫副千户府庶子张策、京城府军卫百户府幼子刘珩。
他们三个想要瞧瞧云宝到底是何模样,可云宝整日闭门温书,他们根本等不到云宝出门。
而他们又不愿上门拜访,只好出此下策。
这般偷偷摸摸的事情,他们以前其实做过不少。只不过他们先前爬的都是国子监的围墙,这还是头一回爬陌生人家的墙。
这让他们多少有些心虚,叠人墙时完全没有逃学时的气定神闲,反而显出几分急躁来。
人墙叠好后,最下面的张策一直朝上头的秦励追问:“喂,秦励,看到了什么没有啊?”
“哎呀!催什么催?”秦励扒着围墙左右张望,却始终没看到自己想找的人影。
怎料就在这时,三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暴喝:“喂,你们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