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云宝一直坚持要走在柳长青的前面,领着柳长青走。即便回柳家村的这条路,柳长青早就走过无数遍。
时下的人,大部分十四五岁就已经成家。
在柳长青的记忆中,他十岁以后,就没有再被人这么牵着走过了。
柳长青看着脚步从不迟疑的云宝,心中思绪翻滚,却不知该如何用言语表达此刻的心情。
他又是感动又是羞愧。
明明……应该是他这个做夫子的,帮学生扫清前路的障碍才对。
瞧着云宝的身影,柳长青心中不免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想,不然再去试试吧,再往前走走看,总不能真叫眼前的小家伙帮他探路不是?
当然,今年是来不及了。
虽说柳长青早就过了府试,但考完府试后的三年,若还没考过院试,就要从头再考。
柳长青即便真的想重新参加科举,也得等到明年的县试再考起,怕是没机会和云宝达成‘师徒共考’的佳话了。
柳长青沉思着,觉得这事还得回去和妻子商量一番,从长计议。
……
云宝并不知道,他还没做什么,就已让柳长青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回到柳家村后,他更加潜心学习,每晚都可以看到他在书房里的烛火。
旁人只晓得他在努力备考,纷纷感慨他年纪虽小,自制力却极强。
府试之前,云宝还特意带着自己近日练的字,想去找张三多请教一番。
张三多翻着他最近的大字,细细用红笔画着圈批注着。
不清楚过了多久,他将这一叠大字批完,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夸道:“不错,有进步。”
如今云宝的字虽然还没有什么风骨可言,但总算是找到了框架,即便笔画还有些绵软,但也可以说一句中规中矩。
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再强调云宝若是得了成绩不要供出他这个老师。
云宝得了张三多的夸奖,心满意足,只感觉自己的辛苦也是有了回报!
他收起自己练的大字,突然想到张三多好像也没有什么功名在身……
云宝怕他也有什么难言之隐,担心地开口询问:“三多叔,你为什么也没继续参加科举啊?”
张三多没注意到云宝话中的“也”字,听到这个问题,他坦然答道:“没继续参加科考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考不上啊。诶……我啊,就不是科举的料。对了,你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