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来的实验过程,并且详细对比了他每次实验的成果。
文章的最后有这一年研究成果的总结,还附上了造纸的配方和水碓的制作图纸。
其文章之严谨,怕是比梦中一些所谓大学生的毕业论文都强上许多!
云宝写文章的时候十分专心,柳霁川看不懂,只乖乖地坐在一边玩。
说是玩,其实他只是拿着云宝的画细细打量着,心里疑惑——
哥哥画的丑八怪是谁啊?
长得好奇怪!
*
在次日上课前,云宝挑灯写好了文章。
他的辛苦没有白费,当他拿着新造的纸和写好的文章交给沈观颐时,沈观颐着实被惊艳到了,甚至觉得自己手上的纸有千金重!
为了避免给云宝压力,这一年来,沈观颐并没有去询问过改良造纸术的进程。
实际上,他对云宝的造纸术并没有抱太多的期望。
这不是说他不信任云宝,只是他知道改良技术的困难,他觉得云宝若能让纸张的成本降下一些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纸张成本只要降下一厘一毫,那对广大寒门子弟而言,都是福音。
可没想到云宝不仅是改良了造纸的原料配方,还对这项技术真正做出了革新,弄出了水碓这样的东西——
时下虽已经有了水车,但沈观颐从来没有想过,水车竟然还能够用来辅助造纸做工!
沈观颐仔细看着云宝的文章,越看越震撼。
云宝虽然只有八岁,但在看完他写的文章以后,沈观颐觉得他已经比朝廷上的一些官员还要能干了。
科举给寒门子弟提供了鲤跃龙门的机会,也使朝廷能更方便地选拔合适的人才。
可科举这样的考核还是不够全面,使得朝廷中不少官员都是一些只会纸上谈兵的绣花枕头。
真要他们去做些什么实事,恐怕远远不如云宝!
沈观颐心中充满了对云宝的骄傲,等了许久,他才平复下心中的澎湃。
他看看云宝的文章,摸摸刚做出的新纸,最后才抬眼看向云宝。
只见云宝正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一副等着夸奖的模样。
若他有尾巴,现下应该摇晃得十分起劲。
沈观颐心中前所未有得松快,此时瞧见云宝这副模样,他不由想逗逗他。
放下文章后,沈观颐故意没说什么,只淡淡一句:“尚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