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夏听到他的声音,缓缓抬起脸,小脸上泪水纵横,眼尾和鼻头都哭得红红的,像抹了胭脂,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泪水模糊了季思夏的视线,她隐约看到薄仲谨眉头紧锁着,眉宇间满是心疼和担忧。
薄仲谨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当指腹接触到那抹湿润的时候,薄仲谨的心又是狠狠一痛。
他喉咙发紧,哑声询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老公帮你报仇。”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眉宇间的戾气都快要压不住。
季思夏定定望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哭声一时止住,但眼泪还在争先恐后流出。
她心里压抑的情绪如惊涛骇浪,掀起数十米的高度,要在一瞬间把她吞没。
她摇了摇头,告诉薄仲谨不是。
薄仲谨脸上的忧色没有半分得到缓解,他蹲在她面前,还准备开口问她什么。
蓦地,季思夏倾身抱住他的脖颈,收紧手臂,上半身紧紧贴着他。
薄仲谨也在她抱上来的时候,几乎条件反射搂住她的腰,大掌按在她背上,她柔软的长发扫过他手背,带起一阵痒意。
薄仲谨一怔,咽下嘴里没说出口的话,有规律地轻拍她的后背。
季思夏的肩膀随着哭泣不受控地抖动,哭声悲恸又破碎,惹人心疼,薄仲谨听在耳朵里,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叫他喘不上气。
季思夏手里紧攥着他的衣领,泣不成声。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季思夏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只知道必定是与季思夏关系重大,她才会哭得这么难过。
薄仲谨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季思夏哭,他就静静陪着她,任由她发泄她心中的情绪。
季思夏沉浸在情绪里无法自拔,薄仲谨安静地陪着,温热的手轻捏她后颈,捏三下,拍两下,还是那个熟悉的安抚动作。
季思夏感受到他的动作,心里更像是被针扎过。
也不知道到底哭了多久,脑海中自动放映着她和宗感之间发生的事情。
薄仲谨本来就瞒着她,为她做了很多事情,现在她还惊讶地发现,当初在疗养院里隐姓埋名,在她左右陪同的人,竟然也是薄仲谨。
当时他自己还受着伤呢。
季思夏哭到指尖都发麻,哭声终于逐渐低下来,似乎哭不动了。
薄仲谨安抚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