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他淡声:“舅舅。”
手机里传出傅医生的声音:“这么晚还没休息啊?”
“嗯,一会儿要休息了,”薄仲谨问,“有事儿?”
“就是再次提醒你,那个药还是要继续吃,老严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你可别不当回事啊。”傅医生语重心长说着。
“嗯,我知道。”
经过上次在港城差点失控,薄仲谨也觉得药还是不能断,再像以前一样吓到季思夏就完了,又要跟他闹。
“怎么改主意了?之前不是坚持说病好了,药不用吃了?”
薄仲谨不语,眉眼下压,周身的气压不知不觉变低。
“行了,我打电话给你就是让你继续吃药,虽然以后不一定能根除,但起码可以让你日常的情况稳定。”
薄仲谨:“我知道了。”
傅医生:“还好你现在睡眠已经不成问题,总的情况比你以前在国外好了不知多少倍。”
“嗯。”
的确,回到季思夏身边,他终于能睡个好觉。
傅医生:“那我挂了,你和思夏早点休息吧。”
“等一下,”挂电话前,薄仲谨倏地想起什么,嗓音微沉带着几分不满,
“您那办公室里的病历本能不能放放好?尊重一下患者的隐私?”
傅医生几乎秒懂了他的意思,低笑道:“怎么啦?思夏回家问起你了?”
薄仲谨不置可否。
“真不放心,你拿回家自己收着啊。”
“……”
傅医生又说:“你瞒着思夏,是怕她知道后会害怕你、想要离开你?”
薄仲谨垂眼,嘲弄地笑:“你觉得她不会吗?”
她那么胆小,以前他发病的时候,把她关在别墅里,把她吓得高烧不退,吵着闹着要他离她远一点,说他有病。
“我今天试探过思夏,她应该不会像你预想的这样。”
薄仲谨唇线紧抿,无声舒出一口气,真的不会吗?
良久,通话都没有声音,傅医生都以为薄仲谨已经挂了电话,才听到薄仲谨闷沉的嗓音:“可是我不敢赌。”
他可以努力瞒一辈子,也不敢赌那一次。
失去过一次,他体会到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现在即便还没有得到季思夏的心,但他每天早上能抱着季思夏醒来,晚上能抱着季思夏入睡,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季思夏待在他身边一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