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碎的血淋淋的一幕,碧翠斯难受得话都快说不下去,“他,他就站在水池边,血液沿着手指流得像小溪一样,他的唇全都白了,可是眼睛却是通红的,一直在流泪……我尖叫着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他说……”
碧翠斯哽咽一声:“他说,我那样过分地伤害了言,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6月的费兰,刚刚失去爱人,心如死灰,好像这辈子都不会再快乐了。
每天如一具行尸走肉般活着,直到那天他用刀片划开了胳膊上的皮肤,看着鲜红的血液涌出来,心里居然涌起一阵平静。胳膊上传来的疼痛仿佛暂时压下了心中的麻木,让他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活着。
汤言走了,是被他的傲慢自大、无礼自私逼走的,他做了那么多错事,居然还有得到任何惩罚?
想到这里,费兰抓着刀柄又使了点力,看到越来越多的暗红色液体流进水池,费兰心里越来越轻松。
如果这刀是言捅的就好了。
这样会不会减轻一点自己的罪孽?近乎着迷地想着,手上忍不住又用力了一些。
费兰突然觉得,就这样血流而尽好像也没关系。反正言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直到碧翠丝尖叫着冲进浴室,哭着叫来家庭医生。
碧翠丝听他说完自残的理由,毫不犹豫地打了他一巴掌,又哭得像个泪人似地抱着他道歉。而费兰第一次像个小孩子似地放任自己靠进了母亲的怀抱。
“妈妈,好痛啊。”他摸着胸口喃喃道,“这里,好痛……”
“我真的,好想他……”
第二天,费兰在心理医生那里做了量表,他平静地接受了诊断结果和医生提出的干预方案。
碧翠丝开始接手集团的部分事务,整日忙得焦头烂额,好在费兰的情况逐渐好转,至少再也没有自残的倾向了。
但碧翠丝不知道的是,费兰飞过一次北京。
8月,北京的骄阳烤的大地似乎都在冒烟,费兰坐在车里,躲在暗处,看汤言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公寓和实验楼之间。
他不敢上前,只是坐在那里,渴望到近乎贪婪地盯着那个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门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