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言脸色苍白,喃喃道:“我没事……刚刚,脚滑了。”
好在大部队的注意力都在迎接贵客身上,无人在意他的失态。张清已经领着客人们进了大楼,汤言走在最后,趁着大部队没在意时,悄悄地溜走了。
汤言失魂落魄地走在校园里,不知该怎么办。
费兰来了!那个神秘的金主爸爸果然是他!
可是费兰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以这种身份出现呢?如果是为了抓他回去,那早两三个月干什么去了?还是说之前那是障眼法,只是在等他警惕心降低了,再来抓人?
费兰又用了原来那一套手段——项目注资,这一次又要以此来威胁他了吗?可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卑微留子了。
汤言想,大不了他就辞职,只是中途退出项目,可能以后就很难在高校找到工作了。但是没关系,他可以看看国内企业的招聘信息。
中国那么大,总有费兰手伸不到的地方。
汤言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小湖边,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开始发呆。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在波士顿那几年的甜蜜回忆,一会儿是仓皇逃回国时的心如刀割。
不知坐了多久,太阳都下山了,夕阳的橘色霞光映照在湖面上,碎金般闪动,叫汤言一下子想起了他和费兰坦白性别的那天。
几年前在费兰邀请他共进晚餐的餐厅看到的夕阳海景和眼前重合,就连当时忐忑不安的心情也与现在有几分相似。
汤言沉浸在几年前波士顿的夕阳里,冷不防身边突然坐下一个高大的身影。
“要用么?”
一只宽大的手掌伸到汤言面前,上面还托着一块折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方巾。
汤言错愕地转头,费兰熟悉又温柔的笑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眼中。
费兰耐心地将方巾又向前递了递,柔声道:“言,你流泪了,要擦擦吗?”
男人穿着笔挺的衬衫西裤,身型高大,英俊贵气,即使坐着也十分抢眼,不容人忽视。他正面迎着夕照,橘色残阳在他脸上投下一片光,照在他西方人特有的白皙皮肤上细碎地闪着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