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言听到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费兰语气寻常,好像没有因汤言的疑问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没有。”他告诉汤言,“我现在在波士顿城区的公寓里。”
汤言捏了捏衣角又松开,轻声说:“这样啊。”
他心里居然有点失落。
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了片刻,最后是汤言先开了口,“你要不要再睡会儿?现在你那边还很早吧,我也要帮我母亲……”
汤言突然住了口,他听到听筒里传来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和他家楼下的警笛声几乎重合。
费兰低声骂了一句,汤言听到他急急地走了几步似乎是上了一辆车,“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也将那响亮的警笛声关在门外。
男人有些慌张,还有点心虚,结结巴巴地开口道:“言,那个,我,我……”
汤言低声笑了起来,费兰惊讶地发现他并没有生气,甚至隐约还露出一丝愉快。
“费兰,我的家乡很冷吧。”他笑着问,“你要不要跟我见一面?”
这完全在意料之外,费兰惊喜地问他:“真的可以吗?和我见面?”
“当然,你在我家楼下是吗?等我一下,我这就下来。”
汤言挂掉电话,急忙冲出卧室,扑到玄关。
汤母正在客厅摆供品,看到他着急忙慌地换鞋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小言,快吃饭了,你要去哪?”
汤言顿了一下才开口道:“我,我下楼买瓶酱待会儿蘸牛肉吃。”他心虚着不敢回头,“妈,我马上回来!”说完打开门飞奔出去。
汤言家住在老旧小区,没有电梯。他沿着步梯大步往下跑,两阶并作一步,快得像阵风。
费兰来啦!就在楼下!
汤言的心里仿佛揣了只小鸟,快活得几乎要飞起来。
他奔出单元门,左顾右盼,果然看到右侧行道旁的一辆黑色奔驰车旁站了一个男人,穿着件灰色大衣,身材高大、金发碧眼,周身的矜贵气质和环境格格不入。
他看到汤言立刻抬起手摇了一下,然后大步走了过来。汤言眼睛一亮,笑着朝他小跑过去。
“言!”费兰看见他显然很高兴,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哪知汤言眼神闪躲了一下,直接从他胳膊下钻了过去,然后飞快地打开车门坐进去。
“……”
汤言歪着头看费兰,大眼睛扑闪扑闪,急切地催促道:“快上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