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礼法上已经是大明的子民,他们当然能看到听到天幕。
越是如此,他们越是不敢造次。
“承明这个暴君已经是太孙了,继位铁板钉钉,不能让承明抓到把柄。”
“被女真吃人吓到了,这个承明,好不要脸。”
“女真算什么,好歹不是他们汉人,你看看现在的江南,那才叫下狠手,好歹天幕说了,承明本意是遵从教化的,而且对我们和对他们汉人自己人,都一样喜怒无常。”
如果说,东北的部落听闻朱瞻圻被立为皇太孙,是惴惴不安。
那江南,就正好,与之相反。
在四月底的时候,册立汉王次子朱瞻圻为皇太孙的消息,就已经传至江南区域,江南百姓无不欢欣鼓舞,阴差阳错转投朱瞻圻的商人们,更是载歌载舞。
而朱瞻圻这个当事人,刚被立为皇太孙的当天,却是受了一次大大的惊吓。
立太孙很顺利,朝臣早就做好了准备,所谓江南的民意,其实只是一个由头罢了。
但是立太孙之后,朱棣单独留下了朱瞻圻。
“煽动民意这种事,可一而不可再。”
朱棣一进门,还没有在椅子上坐下,就已经开始了告诫,可见朱棣对此事的在意和重视。
朱瞻圻机敏地抢过内侍的活计,给朱棣倒好了茶水奉上,“怎么就煽动了,爷爷您这话说得,像是孙儿在干什么坏事一样。”
“呵,”朱棣接过茶杯,却没马上喝,而是顺手放在桌上,脸色严肃地看着朱瞻圻,“你能用民意,我不管,但利用民心去做一些打家劫舍的事,别管最终目的是为何,被闯入的人家是否是恶人,这就不是一个皇家子弟该做的事情!”
“有一就有二,百姓能通过人多势众,法不责众尝到甜头,以后呢?没有士卒放水,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士卒怎么办?被裹挟的百姓怎么办?!”
“你是皇孙,是太孙,带头损害规矩的事,不到必要时刻,你给我少做点。”
朱瞻圻老老实实站得笔直,低头挨训,“孙儿知错。”
“知错,”朱棣冷不丁笑了声,笑得朱瞻圻后背一紧,“你上次也是知错!知错,认错,但是不改是吧?太孙殿下?”
新鲜出炉的太孙殿下当场就狡辩了,“孙儿改了,真的改了,都没和臣子斗了,江南这一次是意外,您教我之前我有心思了,天幕又顺水推舟了一番,这不……就这一次了,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