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一跳,他的侯爵俸禄已经停发好几年了,一个月前,陛下让他掌管后军都督府事务,给了重新启用他的信号,天幕中承明太子让西宁侯任后军都督,名正言顺掌管后军都督府,那他呢?
同为驸马,只有他待遇最低,天幕中的承明太子也态度不明……
更多官员,则将注意力放在了朱高煦回京的回京二字上。
承明夺位,朱高煦却不在京师。
这只有一个可能,朱棣带朱高煦出征,以往这个时候,世子与承明,皆留京,南京时如此,如今北京,大概率也是如此。
“陛下,如今国库告急,实不宜再次出征。”
朱棣有今年再次出征漠北的心思,朝中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毕竟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根本瞒不住。
但是粮草——告急啊!
没看到户部尚书郭资,黑眼圈都没法掩藏吗?
若是以往,太子知道,他劝不住老爷子,但是如今天幕尚不明确,透露的讯息也过多,京中,可还需要老爷子坐镇。
且——万一出征途中,天幕说些不该说的,影响了军心……
朱棣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击着扶手,“瞻圻,你意为何?”
朱瞻圻再次出列,低眉拱手,“陛下若往,臣愿随之,以筹后勤。”
太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是你随不随军的事儿吗?你是皇孙,你是夺天下的!不是佞臣!该劝谏君主的时候要劝谏才对!
朱瞻圻就像感受不到太子的视线一样,老神自在。
永乐十九年,距离永乐二十二年,还有三年,在没有看到后继者能真正稳固边防不惧蒙古之前,老爷子只会庆幸还有三年,并更加放心自己身体,从而出征。
劝一个大权在握的帝王?他如今的资本,还不够。
“军资粮饷不足,后勤何筹?”
“自是赖户部臣工之力。”
户部官员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皇孙殿下,这个时候,不该您说自己能筹集,让陛下看到您的本事吗?推给我们算怎么回事儿?
朱瞻圻岿然不动,一脸平常,浑似不知自己给户部扔了多大一个雷。
可他说错了吗?
这不就是户部该办的事儿吗?
他现在又不在户部,还不是白干活儿的时候。
朱棣也是一噎,忽然有些怀念之前说话十分好听的孙儿。
朱高煦彻底松了口气,还以为儿子会捐汉王府钱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