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挑选可批准资金的条子盖章,一边懒洋洋道,“爷爷心里有一根刺,名曰正统,曰顺位继承,加之我大明这几十年来的特殊国情,下一任君主,必须得‘仁治’,因为百姓需要休养生息。而老爹你,在老爷子立太子前,最关键的时间节点,没让老爷子看到你的远超于长子的文治之能。”
“而在爷爷封你汉王后让你就藩云南,你又没抓住为老爷子分忧的重点,怪谁?”
云南一直是西平侯沐家镇守,但太祖曾发配犯错的周王过去,朱棣也曾把岷王朱楩,汝阳王朱有爋放过去,不无制衡收权之心,但毫无建树。
结果呢?汉王只为自己鸣不平,觉得朱棣偏心太子,迟迟不肯就藩,朱棣自然也只能放弃。
待朱瞻圻能插手王府之事,也已经晚了,还不如就近在朱棣身边。
朱高煦心虚得说话声都小了。
“我知道,我之后不都没有擅自决策了吗?你当初那次出手,爹但凡有意废太子,就能顺坡下,结果爹转头就给太孙行冠礼,把老三赶去了封地,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问题就在这里,这太子之位我们怎么争!”
朱瞻圻神色奇怪地看着朱高煦,眼神很是不解,“我有说争太子之位吗?我一直给爹说的,不是让你坐上龙椅吗?”
原本自己说着要当皇帝的朱高煦此时却是惊得差点跳脚,冷汗刷的就在大冬天打湿了后背,赶紧起身往四周查看,跟做贼一样,反手探了探朱瞻圻的额头,“我儿,你烧糊涂了?那可是老爷子!”
说争也不能争着找死吧!
朱高煦舔了舔忽然干燥起来的嘴唇,心躁动得厉害,也不知道在劝谁,“你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别怪我这个当爹的也去告发你,你可是真想造反,没我当初那么冤枉。”
还没忘呢?朱瞻圻有些无奈。
这说的是永乐五年,祖母徐皇后崩逝,在老爷子脾气最暴躁的时间段,他联合母亲与兄长,也就是汉王府的王妃与世子,强行夺取了朱高煦的诸多权力,让朱高煦不得不停止夺嫡,否则便告发朱高煦谋反,全家一起玩儿完。
朱高煦当然不服气,但一来发现朱瞻圻这个次子居然继承了自己的神力,还一直瞒着,心眼儿多得根本不是被文人教傻了的小书呆子。
二来,他比任何人都能看懂,次子眼里的毫不掩饰的野心,八岁的小孩儿,比他还浓的野心,真不愧是他儿子!
朱高煦顺势下了坡,因为朱瞻圻说得不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夺嫡,是件要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