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下去。
他怕死吗?
自然是不怕的,可如今自己的父亲昏迷不醒,而三弟又生死未知,甚至连自己的宝贝女儿也都在“仇人”的眼皮子底下动弹不得!
如此一来,他纵使不怕也得怕了。
他看着徐安然,看了好一会儿!
眼神也逐渐由通红狠厉,变得如徐安然一般的凄然。
只是,当再次转头看向叶千尘时,怒火又一瞬间冲上心头,而一口牙齿更是在此刻被他咬的咯吱咯吱作响!
“哼,不敢吗?”
“既然不敢又何必虚张声势?”
“逞匹夫之勇,可不是名将所为!”
“今日之事,是由你徐家而起,后果也自然要你徐家承担!”
“甚至于,你此刻更应该感谢本王!因为若无本王一剑阻你,如今你徐家死的又何止是那些?”
突然,叶千尘开口道,眼神虽然依旧带着几分轻蔑,可神情却反而多了几分严肃。
“武勇侯,遇事当多几分考量!”
“本王与令爱本就没有多少纠缠,而与令弟更是毫无私怨!”
“今日之事起因是一件误会,倘若此前都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详谈,未尝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又何至于闹的满城风雨?”
“甚至更是引来了太子的关注,迫使其出动了禁军!”
说完,叶千尘忍不住又在心里轻叹了一声,并继续心累的劝解道。
“你也是百战名将且混迹朝堂许久的人了!”
“这些年虽只养马,不过问朝野大事,可多少还是有耳朵有心机的。”
“本王……”
“呵呵,如今的朝局别人看不明白,难道你也看不明白吗?”
“本王此行回京就只是为了妻儿,你们又何苦步步相逼无端生事?”
“北境一战死的人太多了,本王现在真的不想再大动干戈,血洗长安!”
话落,叶千尘眼神陡然一凝,随之也一下子阴鸷狠厉了起来。
徐怀远身子一顿,下一刻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只因,当叶千尘变脸的那一刻,圣境大圆满的气息不由自主的就泄露了几分,令他根本难以抵挡。
以至于,他方才压抑的一腔怒火和愤恨,也都在这几步中化作了彻底的无力感。
“哼!”
一声冷哼,叶千尘不再凝神徐怀远,而是将头转向了徐怀安所化的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