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床底传来的微弱声音,沈炼一下眯起了眼睛。
他和二弟靳一川对视一眼,直接一同將这张床当场掀开。
只是掀开床暴露在眾人面前的却是一个脊背上有著一个巨大裂口的男子,此时这个男子口中发出了嗬嗬的声音,沈炼凑过头去听了个真切。
“后...后...后院...”
说完这句话之后,男子就头一歪,彻底地失去了生机。
“后院,去后院!”
得到关键讯息的沈炼猛然起身,立刻带著人前往了赵府的后院。
又过了几个门,他们终於来到了赵府的后院,而在后院之中几人就看见了一个亭子。
在亭子上面一具尸体的头颅正滑落下来,看头颅的样子沈炼认了出来。
这是受巡按御史吴崇礼弹劾而停禄的两淮副运使赵凤威,也是教坊司之中死去的赵志德的大伯。
这是灭了赵家满门啊!
见到滑落的头颅,沈炼的头皮有些发麻。
这已经是赵家最后一个男丁了。
“二哥,上面有人!”
听见靳一川的声音,沈炼將目光从滑落的头颅上移开看向了亭子上。
就见在这座雕樑画栋的亭台楼阁的屋顶上,一道略显慵懒的身影正斜躺在了瓦片上,似乎是在打盹,也似乎就是在等他们这些锦衣卫。
沈炼冷汗一下就上来了,作为老江湖他第一眼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人。
“別动!”
“锦衣卫,上弩!”
刷!
隨著沈炼一声令下,一同前来的十来个锦衣卫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上的弩箭,弩箭的箭头在月光之中闪著黑漆漆的光,在这么近距离之下只要击发,威力已经和现代世界的小口径手枪没有区別了。
“原来是沈炼沈大人,久仰久仰!”
一道同样带著不羈的声音出现,面对这种局面,上方那道身影丝毫没有表露出害怕的情绪,在诸多锦衣卫等人紧张的眼神之中缓缓起身。
正当沈炼以为此人要准备和他们顽抗到底的时候,眾目睽睽之下,那人在当著所有人的面——伸了个老腰。
“你到底是谁?你的同伙在哪?!”
沈炼没有直接下令攻击,而是直接对著上方的男子喝问。
一夜之间辗转教坊司和赵家,还杀了赵家满门,这显然不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因此他认为这应该是背后有团伙在一同作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