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府邸,书房。
闻仲端坐於主位,下首两旁,八字排开,肃立著八道身影。
影卫首领单膝跪在书案前,双手平举过头,掌心托著两样东西,左手是一叠用火漆封口的密信;右手则是一枚青铜符节。
“太师。”影卫首领开口,声音嘶哑乾涩。
“费仲书房暗格,藏此密信七封,信中俱用暗语书写。经译,多涉春搜之约、北海呼应、朝中內应等语。”
影卫首领顿了顿,目光转向右手那枚青铜符节。
“此物,於尤浑西郊別院密室搜得,同盒尚有玉璧五双,东海明珠一斛及手抄帛书两卷,分別为巫蛊秘要与血祭初探。”
他將符节微微抬起:“经辨认,此乃北海袁福通麾下黑狼部的调兵符节。凭此符,可號令黑狼部死士。”
闻仲静静听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伸出右手將那叠密信取过。
“好一个春搜之约,好一个朝中內应。西岐姬昌,表面仁德,广施教化。暗地里,却与北海叛逆余孽勾连,收买朝中蛀虫,密谋行刺,祸乱王廷。”
“还有费仲和尤浑。”闻仲眼中闪过寒光。
“食君之禄,位极人臣。不思报效王恩,安定社稷,反倒里通外国,勾结叛逆,私藏巫蛊禁术,其心可诛!”
“影一。”闻仲豁然起身。
“属下在。”
“点齐一百影卫,分作两队。一队五十人,由我亲自率领,前往费仲府邸。另一队五十人,由你统领,围尤浑西郊別院。”
闻仲目光如电,扫过影一。
“要快,要静,不得走脱一人,不得惊动外间无关人等。凡有反抗或传递消息者,无论何人,格杀勿论!”
“遵命。”影一叩首领命,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消失在门外。
……
费仲府邸,书房。
费仲独自坐在书案后,手中把玩著一枚羊脂白玉佩。
这是西岐使者散宜生私下遣人送来的小玩意,据说產自崑崙山麓,有安神养性之效。
散宜生昨日又悄悄递了话,言明西岐伯侯將有厚礼奉上,只求他在朝中,对工坊那些寒门匠官,寻机弹劾,挫一挫新政锐气。
“哼,一群只知舞弄斧锯的贱匠,也配立於朝堂,与吾等士大夫同列?”
费仲心中冷笑,將玉佩举到灯前细看,越看越是喜欢。
忽然,他没来由地一阵心悸,手中玉佩竟差点滑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