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日的功夫,在日復一日的朝会、奏章、批阅以及应对后宫中,悄然滑过。
夏日的朝歌,热气愈发蒸腾。
偏殿中,商容將一卷用绢帛工整书写的草案呈上。
“大王,此乃与东海平灵王使者初步议定的《市约》草案,请大王过目。”商容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帝辛逐条看完,微微頷首。
这份草案,基本实现了他的意图,开放了贸易,获得了稳定的海盐,有机会学习航海技术,但没有让东海势力直接深入王畿。
“可。”帝辛拍板。
“老臣遵命。”商容应下,隨即又补充道,“东海使者临行前,还私下转达了平灵王一句口信,並呈上一锦盒。”
“哦?讲。”
“平灵王闻宫中近日不靖,有妖人作乱,甚为忧心。愿献大王定神珠数枚,该珠性至温润,有安神镇魂、驱散阴祟之效。”
商容说完,示意內侍將一个雕刻著海浪纹的木盒呈上。
帝辛打开盒盖,上面並排摆放著三枚鸽卵大小的珍珠。
珍珠泛著莹润光泽,珠光流转,隱有清凉寧静的气息散发出来,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平灵王消息倒是灵通,云中子宫中除妖之事,这才过去十余日天,就连远在东海的诸侯都知道了。
他不动声色地合上锦盒,对商容道:“平灵王有心了,此珠暂且收下。回赐时,再加玉璧一对,以示嘉许。”
“是。”商容领命,不再多问。
东海之事暂告段落,但帝辛心中对东海情报网络之灵通,又多了几分警惕。
商容刚离开偏殿片刻,闻仲隨之而来,带来了云中子的动向。
“云中子自那日出宫后,並未远离朝歌,而是在城外西山东麓一处山谷中,结草为庐,暂居下来。”闻仲低声道。
“其每日行止颇有规律,清晨於崖顶採气,上午入山採药,午后於庐前摆弄草药,傍晚则入城,於市井僻静处,悬壶义诊。
无论贫富贵贱,分文不取,医术颇为高明,如今在朝歌百姓中,已有活神仙之名。”
闻仲顿了顿,继续道:“然,三日前深夜,云中子曾独坐庐外崖边,仰观星象良久,后隱约闻其低声自语:
帝星晦而復明,妖星缠而难侵,怪哉。天机混沌,杀劫已起,却生变数……”
帝辛一愣,反覆咀嚼著这几句话。
帝星自然指的是他,晦而復明,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