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高炉炼铁工坊,比起集贤台工地的喧囂,这里显得有序而专注。
匠人们大多赤著上身,沉默而高效地忙碌著,加料、观察火候……
一切井井有条。
一个鬚髮花白的老匠人,正聚精会神地盯著一座高炉下方的出铁口,他便是这工坊的负责人:偃。
忽然,他猛地一挥手,旁边两名壮硕的匠人立刻用特製的长杆捅开出铁口的封泥。
“嗤!”
白炽灼目的铁水喷涌而出,沿著预先挖好的耐火石槽,流入下方巨大的方形模坑中。
直到铁水渐渐冷却,表面开始凝固,偃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把额头的汗。
一转身,正好看见在闻仲陪同下走过来的帝辛。
偃先是一愣,隨即激动得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连带周围的工匠们也慌忙跟著跪下。
“大王,太师。”
“起来,都起来。”
帝辛摆摆手,目光落在刚才出铁的那座高炉和模坑中那块逐渐变暗的巨大铁坨上。
“偃,这就是第二炉?”
“回大王,正是第二炉正式冶炼。”偃连忙爬起,引著帝辛走近。
那块铁坨还有余温,表面粗糙,与旁边几块铁锭相比,块头更大,顏色也更纯正些。
偃又从一个木架上,取下一把带著锻打痕跡的短剑胚子,双手捧到帝辛面前,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大王请看。这是用上一炉的铁,反覆锻打去杂后,试铸的剑胚。虽未开锋,但其质远非青铜可比!”
帝辛接过,入手沉甸甸,比同等大小的青铜剑要重一些。
他屈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声音沉实短促。
闻仲早已按捺不住,伸手道:“大王,让老臣一试。”
帝辛將短剑胚递给他,闻仲接过,走到旁边一块空地。
那里立著几个木架,上面掛著几面旧制式的青铜盾牌,显然是用来测试的。
闻仲也未用什么花哨招式,只是握紧剑胚,运足臂力,朝著其中一面盾牌中心劈下。
“鏘!”
一声刺耳至极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只见那面厚重的青铜盾牌中央,被劈出一道足有半寸深的凹陷,边缘扭曲翻卷。
而闻仲手中的铁质剑胚,刃口处只是捲曲了一点点,远未到崩裂的程度。
闻仲收回剑,看著盾牌上的伤痕,又看看

